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敢出声。
“雕我的手艺没变。”小姑娘看那木雕,看了很久,说,“姐,你等我的第七次,等的不是我,是这句话松口。”
她转身。
安宁抱着木雕,当场跪坐下去。
柴可心里一紧。她伸手去扶,安宁却开口了。开口说的是另一种话。调子老,字眼怪,柴可一个字听不懂,晋牧在旁边听着,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三百年前的行话。”晋牧低声说,“收名的规矩,她张嘴就来。”
安宁说完,自己哭了。哭得没声音,肩膀一抽一抽。
“我不知道谁的手。”她从怀里掏出速写本,往柴可手里塞,“只是画的时候想哭。”
柴可翻开。
三十页。全是她。
柴可出生那天。柴可改户籍。柴可昨夜翻账本。一笔一笔,连趿拉着拖鞋的样子都画对了。
角度不对。
每一张的角度,都是站在柴可床头往下的角度。
柴可一页页翻,手越来越凉。她睡觉不锁门,但也没人夜里站她床头三十回。她抬眼看安宁,安宁哭得更凶了。
“画的是我?”柴可问。
“手是我的。”安宁说,“眼睛不是。”
街灯亮了。
谢无渡从自家车顶上下来,蹲了半宿。他没喊喇叭,也没带黑制服,一个人翻墙进来,动作比谁都熟练。
他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三十年前的全家福。放大过的。那个小姑娘背后,站着半个人影。影子不完整,只有半边,手腕上一只铜铃镯。
柴可的血一下凉了。
血池里她看到的那只手,就是这只镯子。
晋牧接过照片,破天荒没说话。他举着照片对着烛火,看了很久很久。半宿没吭声的人,这回真的没吭声。
“这镯子我认得。”他终于开口,“柴家女收第七样酬物那天戴的。沉进血池的人,不该再戴。”
“门是我守的。”
对面的“可儿”接话了。语气平常,像三十年前的家常饭桌。柴进听着,眼圈红了。
“水是我放的。”她说,“放水,是为了冲开一条查案的路。阳间的人顺着洪痕,能查当年收名灭口的那七个债主。”
柴可心里盘了一遍。三百年前的收名案,一条水路,一个守门人,一个放水人。这案子比自家铺子的账还烂。她张嘴要问,对方先竖起了手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