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自己的脸。
手指碰到鼻梁时,脸上又空了一块。
谢无渡抓住她的手腕。
“别让她继续拿。”
“她拿的是我的脸。”
“她要的是你现在的身份。”
“那她还挺挑。”
柴可推开他的手。
“挑了半天,挑到一个不肯还账的。”
无脸男人走到产房中央。
“把柴可还给其中一个,另一个会成为无主之物。”
“你们苏家做账,连双生子都要拆开收?”
“契约如此。”
“契约最后一行呢?”
柴可将半枚苏家印按在地上。
地面的旧砖开了一道缝。
黑色墨迹从缝里冒出来,落成一张完整契约。
最后一行被血涂过。
她蹲下去,用手腕上的缺捺碰了碰血迹。
血迹退开一寸。
只露出四个字。
若一名双生,先杀——
后面的字没了。
安宁凑过来。
“先杀孩子?”
“不是。”
柴可沿着残缺的笔画往下摸。
那一笔起得很重,收口向右。
“是父亲。”
谢无渡抬起头。
“你要杀柴进?”
“先杀一个名字。”
“不是人。”
“我没说杀人。”
井口的柴进沉默了。
柴可转身看他。
“当年你押给井的,是柴进这个名字,还是父亲这个位置?”
“名字。”
“你说错了。”
柴可指向契约。
“契约写的是父亲。你把父亲位押给井,再用柴可覆盖两个孩子的出生名。苏家拿不到孩子,只能等名字归还。”
无脸男人的半张脸抽了一下。
柴可看见了。
她问:“我说对了?”
“你可以试。”
“你们很喜欢让别人试错。”
“账要有人付。”
“那就先让该付的人付。”
她拿起钥芯。
钥芯里,柴进两个字浮了出来。
谢无渡按住她的手。
“剜掉这个名字,柴家就没了父亲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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