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
或者……已经过得好些了。
但想来他不会知道,那个被他从野地里背回去的“丑女人”,今日在千里之外,掀起了怎样的风浪。
叶梦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沿。
清冷的眼底,极淡地,化开一丝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楚宁……”
她极轻地念了一声这个名字,随即收回心神,重新闭上了眼。
……
此刻。
她念着的那个人,对此确实一无所知。
数千里之外,抚苍山脉深处。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楚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齐膝的积雪里,背后的精钢长刀被体温焐得微温。
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开,又迅速被山林间的死寂吞没。
他已经入山整整一日。
越往深处走,林子越密,天光被层层叠叠的雪枝割得支离破碎,四周静得反常。
听不到一声鸟叫,看不见一头寻常的野物,仿佛所有活物,都在畏惧着什么,早早逃了个干净。
忽然,楚宁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拂开面前一片浮雪。
雪层之下,赫然露出一行巨大的足迹。
那脚印比他的脚还要大上两圈,深陷雪中,五趾狰狞,一路蜿蜒着,伸向密林最幽暗的深处。
足迹边缘的积雪还是松软的。
证明留下它的东西过去没多久。
楚宁缓缓站起身,望向那条足迹消失的幽暗林径,非但没有半分退意,眼睛反而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伸手,按上了背后的刀柄。
来了。
循着那行狰狞的足迹,楚宁放轻了脚步。
越往里走,林木越发幽深,积雪上渐渐有了拖拽的痕迹,还有一摊摊暗红,冻在雪层表面。
他握紧了背后的刀柄,屏住呼吸,绕过一丛挂满雪挂的灌木。
前方是一小片背风的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一头巨兽正伏在雪地里啃食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