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门之命,换他们一条活路。
虎符一分为二。半枚藏于此处,半枚在书房寒铁匣中。那匣子水火不侵,非李家血脉不能开。合符之日,北境旧部,仍可一呼百应。切记,严崇最怕的,不是刀,是这个。
京中若走投无路,可寻九皇子赵祯。其生母淑妃,昔年难产,为父曾入宫救驾,一尸两命是我从鬼门关抢回来的。这份恩,赵祯认。
最后,枪谱七式,慢慢练,莫贪快。李家六代,只有太祖练到第七式。
记住,李家的枪,护的是身后的人,不杀无罪之人。
父字。
信纸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笔迹比正文潦草,像是写完之后又补上去的。
寒铁匣之事,严崇不知,宫里不知,唯独血衣楼抄家那夜趁乱摸走了。裴无天要拿它开验,是因他打不开。他若请你赴宴,你去,匣中之物,只能姓李。
李行安把这行小字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里。
石室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
李行安捏着那三张纸,在石案前站了很久很久。
信上的字,一个比一个重。
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知道北境兵败是个局,知道回京就是死,知道满门都要陪葬。他什么都知道,还是回去了。
以满门之命,换三万旧部一条活路。
李行安想起法场上,父亲的人头插在木桩上,眼睛是闭着的。
他那时候不明白,死得这么冤,怎么还能闭得上眼。
现在他明白了。
祖祠外,天已经黑透了。
他刚跨出门槛,老胡的骨哨声骤然响起,三短一长,是最高等级的警讯。
紧接着,村外四面,火把次第亮起,如四条火龙,从东南西北同时压向李家庄。
马蹄声,甲叶声,弓弦上箭的咯吱声,在雪夜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秦岳带人退到祖祠前,脸色铁青:“少主,缇骑,至少三百。还有血衣楼的人,铜牌一哨,银牌两个。“
火龙最前头,一骑白马缓缓出列。
马上之人一身白麻长袍,腰束金带,脸上罩着一张描金的白瓷面具。
金牌。
血衣楼立楼以来,金牌杀手不过五指之数,每一个,都是化罡境的凶物。
化罡。通玄之上,劲气凝罡,刀枪不入。
江湖上有一句话,铜牌杀人,银牌杀将,金牌出手,寸草不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