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马上的人开口了,声音温吞,像多年未见的老友,“楼主神机妙算,说公子孝心重,必回故里祭拜。“
“总坛的酒,温了三个月了。“
“请吧。“
他身后的黑暗里,两骑银牌无声跟上,再往后,八条铜带在火把下连成一排。
三百缇骑张弓搭箭,把整座李家庄围成了铁桶。
李行安立在祖祠前的台阶上,玄铁枪横在身前,枪缨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气运眼里,那金牌杀手头顶的气,黑得发紫,浓得化不开,是杀了几百上千人才养得出的凶气。
这样的气,他吞不了,至少现在吞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祖祠里列祖列宗的牌位,又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九个人。
秦岳,牛大壮,老胡,老孟,老常,还有四个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叫熟的旧部。
四面合围,插翅难逃。
绝境。
可李行安忽然笑了。
“秦叔。“他横枪在手,枪尖斜指雪地,“怕么?“
老卒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独臂提刀上前一步。
“怕个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