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贾张氏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二天一早,监舍的人都起了。
寸头女人指了指贾张氏:“你,去把地扫了,把便桶倒了,再把所有人的洗脸水打好。”
贾张氏张嘴想反驳,可一想起昨晚那顿揍,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低着头,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她活了五十七年,在家里都是秦淮茹端茶倒水伺候着,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可这会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扫完地,倒了便桶,打好了洗脸水,贾张氏已经累得直喘粗气。
她那身板,本来就胖,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这会儿干起活来,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她不敢抱怨。
下午,狱警把秦淮茹送来的包袱皮拿了进来,扔给贾张氏:“你儿媳送的衣裳。”
贾张氏一把抓住狱警的袖子:“同志!我儿媳呢?她怎么不来看我?她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这个挨千刀的小贱人,我平时白疼她了!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等我出去了,非撕了她不可。”
她一开口又是一串脏话,狱警听得直皱眉,甩开她的手:“人家看不了,你好好改造,知道不?还有两天就出去了,老实点。”
贾张氏愣在原地,手里拿着包袱皮,心里那股火“腾”就上来了。
好你个秦淮茹!我在这儿受苦受难,你连面都不露一下!你就不能花点钱、托点关系,把我捞出去?
你个丧门星、扫把星,娶了你真是我们贾家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越想越气,可又不敢发作,只能把火憋在肚子里,嘴里小声骂着:“小贱人、白眼狼。”
旁边的瘦高个女人听了,捅了捅寸头女人:“姐,你听,这肥婆又开始,这嘴是真碎啊,从早骂到晚,不累吗?”
寸头女人冷笑一声:“累?我看她精神头足着呢,晚上再给她松松皮。”
晚上,熄灯前。
寸头女人把脚一伸:“老太婆,给我洗脚。”
贾张氏不敢置信:“洗、洗脚?”
“怎么?不愿意?”寸头女人眼睛一瞪。
“愿意愿意……”贾张氏赶紧端来一盆热水,蹲在地上,给寸头女人洗脚。
她在家里,都是秦淮茹给她端热水,她什么时候给别人洗过脚?
她有点出神,手上的劲儿就没个轻重,搓着搓着,不小心用指甲刮了寸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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