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鬼魂毫无作用，数不清的鬼爪，直接穿透了铠甲，抓在修兰的肌肉上，虽然穿透了铠甲的鬼魂看起来就像幻像般虚无飘渺，但是抓在修兰的身上，却结结实实地溅出了血。

吸血鬼骑士的血，也是那么红。

转眼间，骑士已是伤痕累累，浑身浴血，但是没有一只鬼魂抓向他的要害。

血，从修兰的额头缓缓流出，流过了眉间，再覆盖了他的眼睛，视线模糊的骑士，渐渐感觉到那冰冷的液体已经到达了自己的面颊，流过自己的鼻梁。

自己是冷血的怪物，是亡灵，是吸血鬼。

这件事再次残酷而真实地提醒了修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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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我的神力呢？”

"吸血鬼还能再使用神力吗？"

想到这里时，修兰灵魂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生前的某个日子。

那个身穿铠甲的老人，蹲了下来，抚摸着一个垂头丧气孩子的头：

“孩子，知道为什么你始终没有被感召？”

“因为我是被诅咒的孩子，我不配成为圣武士。”孩子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疲惫。

“是，也不是。你的父母亲在你出生那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不是你的错；被那些迷信的村民说你是被诅咒的孩子，也不是你的错；但是说自己不配使用圣光，是你的错，因为你这样想，所以你不能用——神术与奥术是不同的，法师们的奥术，用的纯粹是属于自己的力量，而圣武士与牧师们施展的神术，则必须向自己的神提出要求，如果没有足够坚定的信仰，又如何使用神术？”

“师父，你的意思是只要对神灵足够虔诚就够了？”

“你说对了，可是又说错了。为什么要信仰？”

“因为他代表着正义与审判？”

“很好，那么你现在你告诉我，你真正的信仰着的是什么呢？”

“啊……”

“有些人膜拜神灵，非常虔诚，把教义读得滚瓜烂熟，捐了许多钱给教会，每个星期都会到教堂来听传道，但是这样的人，却不一定是真正具有信仰之人。因为他这样做的目的，仅仅是神灵保佑他能得到更多的好处，这样的人，其实什么也不是。记住，我们其实效忠的不是神，是正义，我们追随的其实不是正义与审判之神，而是正义与审判之神所奉行的正义。只要你仍然坚守着正义的立场，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我们的力量，是来自坚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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