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已至。
一个高大黑影迅速地在皇宫的走廊上掠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足印也没有留下。
黑影在囚禁修兰的牢房前停了下来,浮空术的效果消退,来者的足尖轻轻点地。身后的黑色斗蓬微微鼓起,身穿着有贵族气派的全黑色晚礼服的吸血鬼公爵,在苏醒后便前来欣赏他的阶下囚受到的刑罚了。
没有声响,没有惨叫,也没有犬魔施虐时的叫吼,这让吸血鬼皱起了眉头。
门从外锁上了,这意味着犬魔并不在内……费隆黑中带红的双目突然之间精光暴射,在吸血鬼的凝视下,门锁“砰”的一声断掉了。
吸血鬼不必用手推,门缓缓地自动打开,像是在恭迎他的光临般。
一看到里面的光景,吸血鬼的鼻子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像结起了一层寒霜。
无论是修兰还是犬魔都不知所踪,只有地上的一大滩血和损坏的铁窗让费隆隐隐约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没用的东西。”
公爵骂道,蹲下身去用手指蘸起了一点儿血,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血告诉了费隆犬魔死去已久。“没用的废物!竟然在大白天让一只半死不活的吸血鬼逃跑了!”公爵骂道,但望向损坏的铁窗和被掰下的铁栏杆,怒火很快被疑惑代替。
这栏杆上沾着血,意味着它是在犬魔死前就被掰下来了——修兰不可能是从铁窗逃走的,没有任何防护的修兰在太阳底下撑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这也是费隆放心地让犬魔在这个破旧的牢房看守修兰的缘故。
费隆重新走出牢房门,仔细地观察四周。
没有血渍。费隆冷笑,如果他不是把犬魔吸成了干尸,就是等到它的血凝固了才带走那丑陋的家伙。但有何意义?不过他转瞬便恍然大悟;犬魔庞大的身躯可以给修兰当作伞用抵挡太阳,周围的土壤都没有下陷的明显足迹。“你避开了那些易于留下足迹的路径,”费隆叹息道:
“可惜加起来起码三百磅的体重,就算是巡林客也休想足不留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