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公爵大步上前，抓住了修兰的甲胄领口，把6尺2寸高的骑士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平静地说道：“你背叛了我，激怒了我，但也许你还是有机会消除我的怒气的……”

然后，他努力地微笑：“所以，告诉我吧？那祭坛到底干什么的？”

如此近的距离，真的很适合让修兰一拳打到公爵那张和蔼可亲的笑脸上，但他在受到连番重创后连一滴生人血都没有喝过，以致连手都抬不起来。

钢琴旁仍然放着一杯血酒，里面蕴含着活人的生命力，并不浓郁的气味对于修兰而言却如此具备诱惑；血……力量与生命的来源，只要他能喝到那杯血，他能恢复一些力量，至少可以打面前这个变态主人的脸。

只要一杯……只要一小杯……

费隆注意到了修兰的目光：“你接受了感召，在那连我都不愿直面的威力活了下来便已经是个奇迹了，只要有一杯血，你的伤……会容易痊愈得多的。”公爵轻轻地把修兰放了下来，用柔和的声调说道：“所以，还是说吧，不急。”

正如他预料的，修兰摇了摇头。

费隆的微笑依旧：“说吧，不急的。”

“！”

一股钢铁般的意志力毫无征兆地侵入了修兰的身躯中，驱使他遵从费隆的每一个命令，修兰惊讶地发现这股巨大的力量正缓缓地拉开了他的嘴巴，并且在强迫着他的喉咙作出违反主人意志的振动。

他毕竟仍是他的尊长。

费隆满意地看着修兰的脖子不住地颤抖着，他在抵抗。费隆心里暗暗冷笑，不自量力的抵抗。修兰始终无法及得上强大的公爵的意志力，终于张口，正要说出第一句话：

“呃……”

……

……

“哼。”费隆显然对这嘶哑的喉音不满。

加诸于修兰身上的意志力变得更为强大，他的抵抗渐渐显得无力，开始被强制吐露真言：

“苍……”

“苍？”

“苍……噗！哑……哑……”

修兰终于不再抵抗，任由公爵驱动自己的口舌，可是费隆苍白的脸色却变得铁青，角林的骷髅头也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的喉舌遵从费隆的命令，他的嘴唇遵从费隆的意志。

——证据是，掉在地上的那截舌头仍在不住地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