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之士,粮不足不可以驱百里;殿军之士,粮不足不可以守坚营,至于中军,虽为一军之中枢,然其与敌之接站最少,故后供之。用粮之法,勤于计算,而将帅又身先廉俭,便无忧也。
弃粮之法,观之无甚用,实兵法奥妙之所在也。为弃粮因者三:曰主动,曰被动,曰计动。主动者,必机动之军,轻骑急袭者也。是军者,辎重尽弃,携粮仅以供旦暮,而旦暮之间,可长驱杀敌于千里之外也。被动者,穿山越泽,道险而军疲,粮重则为之累,故弃之;坚壁清野,废敌养战之法,使敌不得以我之粮为用,故弃之。计动者,有破釜沉舟之法以激励战心,有沿途弃粮之法以诱敌深入,有假示粮道之法以惑敌之耳目。计动弃粮,实非弃粮也,是舍小利以图大利。此大利若未可全图,或弃粮之所利寡于所弃者,此法不可用也。
粮者,军之行为所必须也。虽可以用计,更当驱以利。故粮篇之法,首重实利,繁以为计用者,或折于无粮之困顿。是故粮道在明而不在巧,弗莽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