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同裴南歌他们一起在屋内四处查探。
这间屋子尽管摆着书架却并不显得拥挤,桌案也被擦得干干净净,看得出常来这屋子的人是个雅致严谨的人。屋子中间的木桌上散放着几本账册,账册旁边的带锁木盒大开着放在桌面,那里面早已空空如也。裴南歌的目光落在木盒之上,她伸手想要拿起木盒,却未料到萧武宥也同时伸手去拿,二人各执着木盒的一端一时无话。
“那盒子是用来存放每月发给伙计的银钱,”邹缇俞从对面的回廊走进屋内,小心翼翼地绕过散落在地的瓷片来到桌前,幽幽地叹息道,“钥匙只有长兄才有,他历来谨慎有度,就连这间屋子也是,没有他的准许,别人都不能进来。”
邹缇俞走近以后看到空空的木盒惊呼:“这里面的银钱呢?是哪个不要命的贼敢打我邹家财银的主意!恳请你们一定要替我长兄讨个公道!”
裴南歌在这一刻突然无比的感谢疯子邹缇俞的出现,她如释重负的收回手,视线又落到摔破的瓷器之上,地上躺着的青瓷碎片零零散散瞧不出形状,惟有一大块未摔碎的双耳器口,瞧得出这青瓷的原本样貌。
她蹲着身子将双耳的罐口立好,罐口比她手腕略粗,双耳之间的空隙能容两手牢牢握紧,耳下未碎的器身圆润饱满,稍稍估量这手中残片的重量,大致猜得出瓷器的大小和形状。
“这个双耳青瓷罐成色清澈均匀、器型饱满厚重,应当是不可多见的大件青瓷罐,怎么就这般摔碎了呢?”裴南歌搁下手中的残器又伸手去够另外的残片。
“小心些!”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青瓷碎片的同时,萧武宥蓦地自她身旁将她手臂远远拉开,李子墟见状忙快步上前将地上的残片小心翼翼地捡进锦帛之中。裴南歌望着萧武宥搭过来的手,悄悄鼓足勇气抬头去看他,他清癯隽朗的侧脸在日暮的余晖下柔和温暖,像是冰天雪地之中红泥火炉温着的新醅酒,甘醇到教人如痴如醉。
萧武宥很快收回手起身,目光绕过屋内各处之后停留在书架上放着的某个青玉鹊纹壶。
邹缇俞脸色沉重地致歉:“在下本是留诸位在此做客,不想刚到此处就遇到家中不测,实在是……还请诸位见谅。”
萧武宥却并不正眼瞧他,目光依旧落在青玉鹊纹壶上,不时伸手从那玉壶上轻拭而过又落到架面之上,他头也不抬地向另一旁正在专心查验尸体的沈铭斐问道:“沈兄,袭击死者的重物是不是就是这被摔破的双耳罐?”
沈铭斐仍在细致地查验,亦未抬起头来道:“他的脑后的确曾大范围出血,但屋子里的血迹并不算密集,死者极有可能是因颅内溢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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