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内溢血?”裴南歌想帮着李子墟一同收拾地上的残片,但手还未伸出去,就被李子墟的胳膊顶了回来,她只好闷声蹲在旁边发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沈铭斐专注地翻查着尸身,指着死去的邹余祉道:“通常被重物袭击致死的原因有两种,一是重物击中血脉,流血过多而亡,另外一种则是虽未击中血脉,但却将脏腑或颅内血络耗损,虚竭而亡。”
“所以,邹余祉是因为被瓷罐击中后脑,在脑里看不见的地方流血淤塞而死?”说这话的时候裴南歌故意去看了看邹缇俞,虽然她多少有些觉得在亡人的至亲面前讨论这样的话题不大合适,但她实在是无法觉得邹缇俞那个疯子有多可怜。
邹缇俞听着听着就哽咽起来:“长兄他平素做事谨慎有度,贼人怎地会打他的主意?我听到响声就立刻过来了,可怎么还是让那贼竖子给跑了!”
裴南歌瞧着他那扭曲的面孔就嫌恶地别过头,正巧看见李子墟因为手中的布帛装不下较为完整的罐耳残器而发愁,她忽然想到先前估计的瓷器大小,某些推想像是要呼啸而出的猛兽,激励她猛地站起身来,却不想起得太急,脚下不稳就是一个趔趄,正当天旋地转之际,一双手重重将她扶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