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故点头跟上。
可不曾想还未走出丈余,纪莞初便听得身后楚故一声惊呼,“阿莞,糟了!”
这声惊呼吓的纪莞初一激灵,当下就停下转身问道,“阿故怎么了?”
楚故平日里虽然爱粘她,可实打实的是天塌下来也不动声色的性子。而今连他都被惊得喊了出来,恐怕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阿莞,他在流血。”
楚故颦眉深锁,半步也不敢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逐渐被湿润的液体浸湿,鼻端敏感地嗅到了一丝逆着风依旧萦绕在身侧的血腥气味。
纪莞初低头一看,亦是慌了神。深红的血迹滴滴答答,顺着来处绵延一路。这人浅蓝色的袍子之下不知道有多少看不到的伤口,方才一番折腾下尽数崩裂开来。迎着路边人家门前暗淡的灯火光亮,纪莞初凑近了看他的脸--惨白如纸,眉间紧皱,似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却咬着唇,克制自己不喊出来。
“阿故,我们去太微医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若是放任这么下去,他就真的没有活下来的希望了。快走!”
纪莞初背过头,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眼角的湿润不知道是何时透出来的悲悯,迎着干冷的晚风,久久不曾干涸。
活下去,好吗?
她就是这么一个心软的女人,当初遇到楚故的时候如此,如今遇到这个人亦如此。她没办法见死不救,没办法将自己置身事外,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过。她还没有那般经受过世事沧桑沉浮磨砺的铁石心肠,也没有看尽浮华过往沉淀的无情淡漠。她如今还是鲜活的,有血有肉的,是记吃不记打的,是不受教训不长记性的。
她曾在某一天扪心自问过,若是那日在太微医馆之中,就这么丢下了楚故,从此不管不顾陌路而行甚至阴阳相隔,那她会不会后悔。
答案不言自明。
……
太微医馆之前永远悬着两盏白色灯笼,上面写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梵文经书。医相思说,这是他师门的规矩,灯笼上的大慈悲咒悬于医馆两侧,可超渡亡灵,积攒业力,大爱普世。可这惨白的灯火看在她眼中,便不由得自心中升腾起无法言说的哀伤落寞,从而无论是遭逢什么小事大事,都不在晚上再踏足太微医馆一步。
如今这白色的烛火透着大慈悲咒远远地映在她瞳孔之中,却是她此时此刻唯一的生之所向。
既然你可渡世人,那便佑他渡了这劫可好?
纪莞初跌跌撞撞地扑倒太微医馆的门板之上,举手猛力敲击,“相思,相思,快开门啊!……”
在僻静昏黑的城南之地,颇有几分说不清的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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