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病无灾,健康长大。
这种张冠李戴的称呼,弄得海子别别扭扭、尴尴尬尬。22年来,从未喊过一声爸爸妈妈。
从江城县随迁到父亲工作的矿山以前,远方的父亲,照顾不了家,家庭的重担全落在了母亲肩上。
贫穷艰难的现实,将母亲锻打得比男人还要坚强。在母亲身上,海子读到的常常是父亲一般的威严。
海子常常用沉默来对付母亲。这次也一样。在这人生非常重要的关口,海子一言不发,躺在床上,茶饭不思、萎靡不振。
即将退休的父亲住在医院,他的履历表上40年一贯制地填着“一般干部”的字样。显然,身微言轻的父亲帮不了多大忙。
情急之下,母亲想起有个远房亲戚在市里做官。耕田打耙,栽秧割谷从不求人的母亲,抱着一线希望去市里跑了一趟。母亲想求当官的亲戚帮儿子换个好点的工作。
回来的时候,母亲涨红了脸,啪地将当时很名贵的一条香烟摔到地上,大声吼道:“谁叫你先辈人都是牵牛尾巴,戳牛屁yan的(种地)?好工作,好条件要靠自己努力得到。像个狗样困在窝里,还有点男子汉的骨气吗?”
母亲轻易不动怒,求人办事遭到拒绝,母亲一定受了很大委屈。
海子翻了个身,把脊背朝向母亲。海子不想让母亲看见一个小男子汉满眶泪水。
接下来,海子仍然躺在床上昏睡,仍然保持沉默,仍然打不起精神,一直躺到上班的最后期限。
那天,母亲起得特别早,嘶啦......煎荷包蛋的声音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母亲交代一声:“儿,早饭在锅里。”便独自出门去了。
正午时分,母亲回来了。九月的秋老虎晒红了她黑黑的脸。母亲不停地喘着粗气,发胖的上身,一件浅灰色派力司衬衫被汗水浸湿得深一块浅一块。
母亲竭力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一扬脖子,喝干了一大杯凉开水。
“儿,你看,我为你买了上班要用的东西。”
母亲将一只棕色航空箱拖到海子面前,打开。里面有一床提花毛巾被,一床丝光印花床单和一顶尼龙蚊帐。
这是母亲为海子准备的行囊。这些东西在当时绝对上了档次,至少要花掉父亲两个月工资。
记得上大学时,海子嫌母亲那只陪嫁的旧木箱土气,跟母亲怄气,想要一只航空箱。母亲没有答应。
今天,母亲满足了海子四年来的梦想。
“参加工作,不比读书,只要成绩好就行了。工作了,就要处处不比别人差。人活着,就要争这口气。”母亲好像在回答海子的疑问。
母亲大半辈子务农,随迁到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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