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抱负甚大,而不得发展,他又不肯厚着脸皮,黑着心肠,在厚黑的场合中,与面厚心黑的人钩心斗角;于是他愤而揭穿此千古的黑幕,好比燃犀照鼎,使宇内的魑魅魍魉丑态毕现,教人有所警惕防范的意思。
可是他似乎又怕遭人忌恨,所以就索性自称为
“厚黑教主”,意谓
“我就是头号坏蛋”,以作
“现身说法”的故智,可见他在这方面不惜自我牺牲,未免用心良苦了。
大概他采取这样的说教方式,其所得的结果必是副作用,除了自己落得一个
“坏蛋头衔”,更替一般恶人
“为虎傅翼”外,不会有丝毫益处的。他此后提倡考试制,期望改革学制,想必是
“厚黑学”碰壁之后,才又拿出他的正面主张——教育,借此来赎他的妄言之罪吧?
他更进而研究中国学术,研究西洋许多哲人的学说,终于归宿于人类的
“合力主义”,来为普遍受教育的人士指出一努力的方向吧?但他所倡的
“厚黑学”,已在一般人的心目中先入为主了,此后纵有真理的发明,人家也必以为还是
“厚黑”的老调,总不肯别具只眼精心去追究的。况且他的几种著作中,每每好提到他的
“厚黑学”,好像非此不足以
“开宗明义”似的,于是他充满了真理的许多著作,
“厚黑学”也成了眼中的微翳。似此,一面发现真理,一面又自行掩蔽起来,结果是徒劳无功的。
所以我不能不替他惋惜,不能不为真理叫屈。本此一点动机,我便很冒昧地给这位厚黑教主写信了。
我的信是寄给成都《华西日报》转递的,因为我不知道教主的住处,可是他的另一著作《厚黑丛话》是由《华西日报》连载的,所以只好如此办。
哪知我的信发走之后,宛如石沉大海,杳无消息。在这期间,我又读他的《厚黑丛话》,见到其中有这样的一段话:“去年(一九三五年)吴稚晖先生在重庆时,新闻记者友人毛畅熙君,约我同去会他,我说:我何必去会他呢?他读尽中外奇书,独莫有读过《厚黑学》,他自称是大观园中的刘姥姥,此次由重庆到成都,登峨眉,游嘉定,大观园中的风景和人物,算是看过了,独于大观园外面,有一个最清白的石狮子,他却莫有看见。欢迎吴先生,我也去了来,他的演说,我也听过,石狮子看见刘姥姥在大观园进进出出,刘姥姥独不知道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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