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官位和身份,发起火来,当真是有雷霆之威。
吴汉民这一通火发了出来,见陈再兴垂头低眉,一副俯首听教的模样,心情略微好了点,脸上却没有半点表露,冷哼了一声道:“你若是为了那些产业,倒也无妨,老夫修一封书信去,无论缅甸何人在位,都会买老夫这个薄面!”原来这吴汉民口中虽硬,但对自己所收录的弟子护短之心还是有的。
陈再兴却垂首道:“恩师,弟子虽然不成器,却不是那种为了点阿堵物劳烦恩师的不肖之徒。其实此番护送那两个缅王子女逃出曼德勒的便有弟子在内!“于是,陈再兴便将自己巧遇拔都一行人,成为向导,穿越野人谷,赶到畹町诸般事一一告知吴汉民,吴汉民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和缓起来。到了最后,陈再兴大声道:“弟子虽然孤陋无知,但也知晓缅甸乃我大顺西南藩篱,若落入英人之手,西南诸省皆无宁日矣。弟子在缅甸多年,熟知其山川走向、人情异同,只恐恩师府中无一人能及。圣人云:‘当仁不让’,又云‘能力就列,不能者止’,正是说的此时,如今国事衰微,外夷肆掠,正是我等大有为之时,弟子虽然浅陋,亦不敢落于人后!”
“好,好!”吴汉民听到这里,脸上已经满是笑容:“好一个‘当仁不让!’这才是我吴省三的弟子,也不枉我当年点你做了榜眼。好,好,倒是为师错怪了你!”说到这里,吴汉民下意识的一击掌,才感觉到一阵剧痛,不由得呼出声来,低头一看,右手已经红肿了一大块,正是方才被杯中茶水烫了。
“恩师小心,来人快叫大夫来!”陈再兴赶忙上前,用凉水冲洗伤口,吴汉民却笑道:“罢了,我手上虽疼,但看你有了长进,心中却是欢喜的很。来人,取酒来,我今晚要与再兴抵足夜谈,好好说说!”说到这里,吴汉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畹町,这里是大顺最西南的卫所,和周边当地人以竹木结构为主的房屋不同,城中的建筑基本都是土石结构的,原因很简单,这个城塞里的居民基本都是屯兵或者屯兵的后代,即使少数例外的也都是为了军队服务的商人和工匠。这样一个因为军事原因建立的卫所自然要更多考虑防御的因素。一进城门,便看到一座座粗糙的土木结构房屋,排列的十分整齐,为了提高防御力,所有的房屋门窗都不是朝着街道开着的,仿佛一道内城。多年未曾修缮的房屋都颇为破旧了,即使是指挥当地驻军的掌旅衙门,所在的房屋也强不到哪里去,四壁是夹着稻草夯制红土而成的墙,表面原先涂刷的白色石灰在风雨的冲刷下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黑红色的土壤来,木质的门窗也呈现出一阵让人恶心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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