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实在是无法强作淡定。六年前，她分明记得，这个李公公分明是站在苻生一边的，最后差点害得苻坚命丧火海。苻坚一气之下，便将他就地正法了，如何，竟会出现在这宫廷之中，而且虽然不再是太监总管，可就苻坚把他带在身边这份信任……

“你，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你分明知道苻生对我有防范，分明知道他在东门设了埋伏！你分明什么都知道！”林钰儿蹙紧眉头，现在，她彻彻底底感到，真真切切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苻坚眼底蔓延出一丝淡淡的微不可查的愧疚，又一次在床头坐下，伸出双手紧紧环住林钰儿，在她耳边轻声道：“钰儿，那些都过去了，不是都过去了吗？”

“过去？”一滴热泪首先滑落而下，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再没有止境。

林钰儿突然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荒谬，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命运使然，什么无奈苦衷！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苻坚紧紧拥着她，皱紧的眉头里写着难以言说的悲伤，好像生怕她会突然消失，再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放开我！放开我！这样愚弄我很开心是吧？很开心是吧！”她说着便用力想要挣脱苻坚的怀抱，只是苻坚却出乎寻常的坚定，任她如何打骂，任她在他手上狠狠要出一道深深的牙印……

他只是皱着眉头，什么话都不说，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抱着她，这样抱着她——像抱着虚幻的泡沫，怕她逃走，又怕将她弄碎……既小心翼翼，又决绝笃定。

林钰儿哭到无力，仰着头干哭，连声音都变得沙哑无力。她摇着头，涕泪具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自己当初那样求他，希望他可以相信自己……还以为他只是因为误会才会置自己于死地……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把她当做一枚弃子……

还以为一切都是命运使然，是苻生临死的反扑，造成她被误会，被遗弃。却原来，他与她的悲剧从一开始，就是他亲手写下的结局。

欲哭无泪，就是当一个人无论如何伤害你，你都存着最后一丝希望，用各种理由帮他辩解，安慰自己都是命运弄人。可最后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这命运就是他亲手安排给你的。

我可以爱你，可以爱得愚蠢，爱得不由自己，爱得即使不承认也无可避免……可是，爱得越卑微，越委曲求全，当发现这份爱意对你而言完全就是一个笑话的时候，就越发的觉得荒唐，觉得从头到脚的寒冷！

好像因为爱而拔下自己一身长刺的刺猬，站在被遗弃的街角，秋风吹过，只感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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