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赤身裸-体的羞耻……

爱，在此时此刻，带给她的就是这种赤身裸-体的羞耻感……她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她对慕容冲是忍不住的亲近，对谢安是仰慕加亏欠结合的相知相恋，而对苻坚……

那是一种前世今生，努力逃避却依旧无数次被刺痛，无数次被刺痛于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却又还是无可回避的，心心念念，分不清爱恨的剧烈而让人害怕的情感。

“一切都过去了……”安静的空气里，苻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疲倦，他缓缓将林钰儿放开，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动作温柔怜惜：“我让你看见他，让你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希望我们可以坦诚相待……这样伪装下去，我真的感到很疲惫。”

“我”，他说“我”而不是“朕”。

这一刻，他像一个单纯的男人，放下尊严，祈求眼前这个女人的原谅。

“疲惫？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林钰儿嘲讽地看着他：“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明明知道我是无辜的，看着我那样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求你，傻傻地向你解释，求你相信，你一定觉得很好笑是吧？”

林钰儿看着苻坚，嘲讽地挑了挑细眉，喉间一阵梗塞，缓了缓才接着道：“就算你是为了利益，为了大局，不得不这样利用我。那之后呢？为什么要派人追杀我？为什么要拉弓射我？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苻坚的语气依旧轻轻的，很冷静，可心里却并不平静：“我爱你，并且爱得毫无理由。这让我感到恐惧，我不想变成商纣王，不想学周幽王亡国……”

看着苻坚脸上淡漠的神情，林钰儿只觉得心中阵阵发寒，难道对他而言，这一切，他一点愧意都没有吗？

“呵——”，林钰儿苦笑一声：“你不想当周幽王，我也不是你的褒姒。就算我在你看来，只是一枚棋子。就算只是一枚棋子！你利用完以后，放我走就可以了不是吗？不就可以了吗！”

“不可以！”苻坚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他用一种炙热的神情深深看着她：“不可以……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你对我而言，有多么的可怕。我自问天下之大，我苻坚从未真正怕过什么！可是你，你让我感到害怕。我不敢得到你，又怕失去你，更怕，别人得到你……”

“你……”林钰儿蹙眉盯着他，泪水大滴大滴地掉落下来，此刻，面对这样疯狂的告白，她实在无言以对。

苻坚却不等她说话，继续道：“你就像上苍烙印在我生命里的伤痕，让我发现自己脆弱不完美的一面，让我用尽全力也想要抹除干净。可结果，只会让伤痕越挖越大，越来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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