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回来之后，就异常的安静。连带着陆言骞都有些诧异，担心她是不是被佛祖感化到要出家了。

且不论比起从前规矩许多，连带着做事都是小心翼翼，仿佛与陆言骞有隔阂。

陆言骞受不了了，直接拉着她就问：“水笙你使什么性子。”

水笙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有股悲愤，“奴只是觉得不好放纵。”

“我让你放纵，你怕什么。”

“只怕世子夫人到的时候，乱了规矩。”

“那时候你早就不在书房伺候了，怕什么，”陆言骞笑眯眯地，“担心她打你？”

“不是，”水笙心中苦涩，又是凄凉又是愤怒，终于说了出来，“我昨天去寺里了，听到河洛郡主对闵家姑娘说，长公主问她可愿为世子妃。”

陆言骞眉头一蹙，没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我知道了。”

水笙静静站在一旁，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水笙，不管以后世子妃是谁，你都别怕，”陆言骞顿了顿，“她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要她们是聪明人，就不会伤害你。”

水笙抬起明媚的眼睛，定定看着陆言骞，“我信你。”

陆言骞伸手抱着她，“你还是个小姑娘啊，别想这么多。”

水笙也对自己说，就算想了那么多，又能怎样？自己已经走出这一步，万万不能回头了。

只是再也等不及这些儿女情长了，还没等开春，就出了件大事。

西陵王陆珩筇死了。

只是这事情最先知道的不是陆言骞，而是皇帝。

邸报传来的时候，陆言骞就觉得不妙。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地方。

也就是这时候，水笙去寻陆言骞，听陆言骞身边的小厮说：“水笙姑娘，世子在里头生气呢，您莫要触了头。”

水笙道过谢，还是走了进去。

花厅里没有点灯，平素暗绿色的叶子更显得深邃，连带着墙上的画，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水笙什么都没说，静静站在陆言骞身后，给他按揉肩膀。

“水笙。”他的声音沙哑，似乎已经一宿没睡。

“嗯。”

“我爹死了。”

“嗯。”

“我爹你没见过，他是个极好的人，”他竟然流出了眼泪，“我从小跟着他，他什么都会，什么都好。”

“嗯。”

“最开始的时候，我不喜欢军营，总觉得太累，就想着逃跑，”他苦笑一声，“那时候我爹把我困在房间里，也不打我，也不骂我，就不理我。后来我受不了了，就还是拿起木刀学了起来。人一累，吃什么都好吃，别说烤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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