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傍晚。

窗户没有关严，阵阵凌厉的冷风灌入房间，吹动着桌子上的那几页白花花的纸张。沈明哲皱了皱眉，将手掌轻轻地按了上去。

已经头痛欲裂地坐了近一个小时，没想到天竟黑得如此之快。仿佛只是盯着眼前那些令自己晕眩的连笔字，就能这样一直到天亮都毫无察觉。

二楼，良天心理诊所。

沈明哲又呆坐了一会儿，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笔筒，压住了桌面上的纸张，便起身去关窗户了。当他完成这个动作并转过身将目光收回时，再次看到了桌面上的那些潦草的字迹。

沈明哲有些郁闷，不仅仅是为了钱思齐的事情，还有前天那个来送粥的神秘老头；而是眼前那些出自陈国栋之手的病例，看得他头晕眼花。

想起自己前几天还带柳琴来过这里，不知道她有没有仔细看这些资料。但当初沈明哲发现它们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纸张便是打开这案件之门的一把钥匙。

沈明哲承认自己对草书没有什么研究，但不光是因为笔迹的问题，更多的是，他为了研究陈国栋与姚父子，还有朱先生之间的关系而大费脑筋。不过，他当然早就明白一点——朱先生便是姚纲。这点从陈国栋列的草图就可以看出来：他将朱先生后面加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着：姚纲？而后将朱先生与姚靖言的名字用直线连了起来。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陈国栋是怎么知道所谓的朱先生就是姚纲呢？而且这个线索对于沈明哲来说也的确有些突然，或者说莫名其妙。

难道说，姚纲曾经用其他名字来这里治疗？他也有心理疾病吗？沈明哲又仔细翻看了一下朱先生的病例，发现症状一栏不但空空如也，而且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再将目光移到患者资料，并没有什么特别。沈明哲刚想放弃，却忽然有了重大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联系方式那一栏。

这个号码？

沈明哲心中一动，朱先生留下了联系方式？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决定打一次看看。于是，沈明哲掏出手机，按照上面号码拨了过去。

嘟——

通了！他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可是过了近半分钟，依旧无人接听。无奈，最终他只得怏怏地放下了手机。可是仅仅过了几秒钟的时间，一个念头忽然在沈明哲的他脑中一闪而过。他立刻再次抓起手机，拨通了姚靖言的号码。

“喂？”似乎等了一段时间，那头才传来了有些空洞的声音。

“姚先生，我有事情想问你。”沈明哲单刀直入地说：“你爸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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