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个体会,因为我一直生活在我的祖国。目前我只想在我的有生之年能够坐上一趟飞机,不管是中国的还是美国的,能坐上就不错了。我还想在我没到退休年龄的时候就能坐上专车,以免除旅途上的这些拥挤、冷漠、紧张和不安全
告诉你情况就是这样。坐在午夜的空调特快上,多亏我不停地这么胡思乱想,才没有寂寞得发疯。车上太热,我把身上的棉风衣脱了,没处可放,就抱孩子似地抱在怀里。车厢里抽烟的人很多,他们令我一直咳个不停。我这才想起我带了咳嗽药到N城来的,于是从脚底下的包里翻出来两颗smz(现在药费也包干了,这是我常用的最便宜的一种消炎药),没水,我只好闭着眼睛、伸长脖子把它们硬吞下去,可药片很大,卡在嗓子眼不肯下去,我想和别人讨口水喝,观察了半天,发现别人也在好奇地观察我。这时我想起临走时老婆往我包里塞了两只桔子,我低头在旅行包里翻了一阵,果然翻到了,于是我长长地吁了口气,因为我再也不需要恳求别人了
旅途上,一个人实在是太寂寞了,哪怕有个伴儿也好,我心里不由得感叹到,同样,到这世上来走一遭,何不是这个理儿。我从怀里的棉风衣里掏出纸和笔,把上面那句话记了下来,后来看看,觉得并没有什么新意,于是又删掉了。
周围座上有好几个人一直在摆弄他们的手机,喂喂地大声嚷嚷着。他们虽然没有专车,但他们有手机,这也不错。(顺便说一句,“专车”这个词在电脑上用五笔字型打出来竟是“卖国”二字。)一个对着手机喊:“我的手机时刻开着,从不关机,你要随时向我请示汇报!”另一个喊:“我的手机快没电了,他妈的今天在火车上打了一天,没地方冲电,你打不进来就等着我,我还有四个小时到上海,等我的当面指示!”
这当儿,有列车员和乘警走过来查票,看得出来,他(她)们是有选择性的──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身边的那老俩口儿荣幸地当选上了,他(她)们不仅查看他们的车票,还进一步要看他们的身份证。乘警就紧贴着我站着,那张被查看的身份证就在我鼻子底下晃动,迟迟地不肯离去,出于无聊,也出于好奇,我顺便也往硬纸片上瞄了一眼:
出生:1959年3月x日
“什么?”老实说我着实吃了一惊,身体往上一耸(大概是想看得更清楚些),差点撞掉了乘警头上那顶威严的大盖帽儿。乘警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接着把手上的那张身份证朝我这边歪了歪,好象要让我看清楚一些似的,于是我的目光也跟着他一起狐疑起来。是啊,告诉你你能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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