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问的。)
——唉,你当了好几年的老师,也当班主任,你还不知道现在的学生吗?杨蕾说。现在还有几个人愿意好好读书、研究学问的?
是啊,我明知故问。我总是重复地在犯同一种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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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我一直在想定我想写的东西。我知道这些东西像我人一样,“商品价值”不高。可它们一直诱.惑着我,使我心无宁日。
上个星期,《青年作家》的李海打长途来,说你们水江又发生了一桩很大的流氓刑事案件,可以写,写好了可以一稿两用,稿费按最高的标准开,一千字可以开到80元……
现在的编辑也学会这套了,谈事情之前先开价,而且用高价的许诺来收买你。
说心里话,我实在不愿意写这种卖钱的文字,它损失的不仅是时间、精力,它还会写臭你的笑,锈蚀你的灵气。可是李海是我的朋友,他的名气要比我大得多,他好心好意为我拉来的“生意”,我怎好拂他的面子?
那天早晨,我突然像狮子一样暴怒起来。我在床上抱着胀痛不堪的头颅叫道:
——我要走!我马上要走!……
其实我不过是“走”了60公里。去了一趟南京,去见李海。除此之外,我还能走多远,走到哪儿去呢?
——你可以找一个文学女青年陪你去采访,让枯燥的工作变得有趣一些。临别时,李海意味深长地给我补上一句。
这家伙,不愧是文学编辑,还是懂文人的,还是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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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找一个“文学女青年”呢?
李海是随便开个玩笑,还是里面隐藏着什么邪念,不可告人,心照不宣?
也许,当你意识到自己青春已逝,就要像现在这样一天重复一天、无可奈何地步入老境,你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所谓“一身正气,满腹才华,白白浪费,付之东流”。
文人总认为自己一身正气,满腹才华,并且念念不忘。
而别人正在把你遗忘,世界正把你遗忘——在你年当正午、还“健在”的时候。
你不甘心。你胡思乱想。你盼望奇迹。
你不奢望荣华富贵,不奢望名垂青史,只期望有一个红颜知己能理解你,崇拜你,追随你,陪伴你,你便死而无憾。
而这点小小的心愿,却像晴空下盘旋的蓝鸟,可望而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