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地从怀里抽出一把短枪,指向门外。
黄桔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中了一颗开花子弹。她从来不知道这老家伙还有枪?!她吓坏了,哆嗦着身子,蜷缩在浴缸里,像个蚕宝宝。
客厅的灯亮了。手拿一把菜刀的柳爱柳立刻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当他看见老血头手里握着一把枪时,柳爱柳习惯地举起了双手,包括手上的那把菜刀,也一同举过了头顶。
老血头和那把枪同时点头狞笑:“你个臭婊子,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老子亲自动手?”
柳爱柳发现:老血头手上握着的那把土制手枪,正是自己的!——它不是藏在汽车后备箱里了吗?怎么会到老血头手上?……
“黄总,你怎么回来了?”柳爱柳急中生智:“你不是让我来杀黄桔的吗?你一回来,就说不清了。你不能在现场的。”
老血头混浊的眼珠一转:心想好啊,你臭婊子还想玩我?那就成全你吧。等你杀了臭丫头,我再一枪崩了你这个杀人凶手,骗保、灭口两不误,岂不省事?
“那好,她就在里面,你现在就进去杀了她,证明给我看,我就饶你一命。”老血头拿枪指点着说。
为了更像真的,柳爱柳居然玩起了讨价还价:“那钱呢?没钱我可不干。”
“五万元,一分不会少你的。你快去干吧!”
柳爱柳竖了竖大拇指,然后手举菜刀,身体贴着墙壁,壁虎一样无声地向卫生间踅过去。
老血头像个督阵的军官,亲眼目睹柳爱柳闪进了卫生间。然后他就竖起了耳朵——
果然,里面很快传出了几声轰响,几声尖叫。然后便死寂一片。
老血头愣了一会儿,然后举着枪,很警惕地向卫生间悄悄靠近。
里面的灯亮着,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赤身裸体的黄桔站在浴缸旁,神情呆滞,右手握着一把生锈的铁锤——她的脚下倒着一个女人,脸朝下,一动不动……
突然黄桔大叫一声,扔掉了手上的铁锤,白花花一片朝门口的老血头跑来,并一把抱住了他——
“她要杀我,她要杀我,呜呜,我怕,我怕……”
老血头的脸深深埋进了对方的胸乳,好久透不过气来,好久挣脱不开,差点儿没被憋死。老血头不得不扔掉手里的枪,用两只手的力量,才将掩埋他的一堆白花花的肉推开。
——“不要,不要,爸,你不要杀我,以后你怎么对我都行,我保证不报警,只要你不杀我,呜呜,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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