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男人顿了顿,说:我是个气功师,对节气很注意。
气功师?你不是病人?
我是来给人看病的。
哦?关节炎会看吧?
可以。但要看具体情况。
男人说话时一动不动,语气生硬。——气功师都像他这样,像具僵尸?姑娘这么想着,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却差点吓得惊叫起来——她明明看见他脸上遮着一张纸!定睛再看时,发现是一副黄色的变色眼镜架在鼻子上,一张脸白得像张白纸,嗖嗖地往外透着冷气……
姑娘不由自主地踩了刹车。
怎么了?男人问。
前面就是天桥,过了天桥就是郊区了。
我……姑娘不知怎么说好。我有点头晕。
他却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你太紧张了。我们随便聊点什么吧?
姑娘摇下车窗玻璃,捋捋头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电子钟:22:45-05.21-2004。
你真的是气功师吗?姑娘没话找话地。
师谈不上。会一点儿。男人两眼直瞪前方。
学了多少年了?
5年多了。
学的什么功?
空灵静功。
没听说过。难学吗?
难。也不难。
姑娘从后视镜地观察着他,等他说下去。
男人于是又说:心能静,能空,就不难。反之就难上加难。
哦。你呢?能空,能静吗?
开始不能。后来可以。现在……男人摇了摇头。
现在怎么了?姑娘好奇地转过头来。
说来话长。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僵直的身体一软,靠在沙发椅背上。
说来听听。
开始也是我身体不好,抱着治病强身的愿望学气功的。我是大学教师,平时不坐班,有空闲时间,心也静得下来。人家说,穷人没事干,才去学气功呢,那些公仆、大款们整天忙得团团转,哪有心思学这玩艺儿?像我这样的人,学到一定的时候,功也就难上去了。就像跳高一样,跳得越高,就越难提高。你明白吗?
姑娘点点头。
何况现在,出了一些事,心更乱了,功大概也会退的。
出什么事了?姑娘好奇地问。
男人深深叹口气。他知道他的肾已经坏了,尿毒症晚期带给他的只有最后几十天甚至十几天的剧烈疼痛。现在要是有十几万元钱换个肾还来得急。可哪来这笔钱呢?现在,整个学校已经为他住院治疗的庞大费用而惶惶不安。学校本来就够穷的,国家规定发的误餐补贴,好几年一直拿不出钱来发。这下好了,有传闻说,他这一病一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