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把明年全校的补贴都吃光不可,老师们只能白白忍受“误餐”的煎熬了。在这节骨眼上,学校一排宿舍房坍塌了,把十好几人包括他老婆女儿活活砸死在屋内。这事惊动了省里,学校反倒因祸得福,要到了一笔救灾拨款,重建宿舍楼。而死了的人却不能复活了。讨价还价,发一笔抚恤金了事。那晚上他因为住在医院才幸免于难。那是一排土坯墙简易房,冬天进风夏天进水,房顶上却架着沉重的水泥梁。房子早就有坍塌迹象,墙肚子一个比一个凸得凶,上级年年来检查都判定是危房,而他们也就这样提心吊胆在里面年复一年地“危住”下去。他好歹算个小知识分子,有点小知识,知道人活着要对社会有点小用。而现在,他是大家的拖累,拖累的结果是更惨痛地死。死了还要被人抱怨。那么,倒不如现在就结束这一切。他的妻子女儿都葬在南郊公墓,他现在就是投奔她们而去……
这些事,这些话,他不想对任何人说。
不知什么时候,蓝色夏利又稍稍启动了。只听见车胎与水泥地面嚓嚓的摩擦声,轻柔如克莱德曼的音乐。
我说你用气功给人治病钱一定不少吧?姑娘又找话说了。不说话她就要打盹了。
那不能收钱的。男人说。收钱治不好的。
那何苦啊?姑娘说。我听说发功治病要损自己的元气的。
有时会。
那你靠什么赚钱啊?姑娘问。我听说老师都到处找地方上课拿讲课金是吧?
有的是。
讲一节课多少钱啊?
不一定。十几元几十元都有。
哎哟,讲一天课,唾沫星子溅一碗,还不抵我踩一个钟头油门的,真惨。其实当教师的除了会耍嘴皮子,在社会上绝对是个低能儿。特别是当大学教师的,没人求,没人用的,聋子的耳朵,摆设。
男人重新坐直了身体,姿势十分僵硬。
姑娘浑然不觉,眼睛盯着车灯光闪烁下黑压压的马路,继续发表高见:在美国怎么样?谁挣得钱多谁本事大,地位高;没用的废物才不会挣钱呢!幸好当初我没有上学,在体校混了几年,算个初中毕业生,连26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她咯咯笑起来,好像在为她的无知自豪。幸好后来我又得了关节炎,我就退出了柔道队,改行学了驾驶——现在你看,这一辆小车就等于是自己的,还不要花钱买,高兴开就开,不高兴开就睡睡觉,打打牌,自驾旅游,快活得跟神仙一样。你猜我一个月能挣多少?
男人冷笑道:这算什么。要我是你,想挣钱的话,比你挣得十倍、百倍还多,你信不信?
鬼话,我才不信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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