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斟酌字句。“差役法害农,莫有此甚者。应役之家常至破产,服役之人也常冻馁而死。臣闻不少应役之家把田归在官户名下,或者寄名寺院,既隐田又逃役。农民无乐业之心,此社稷之忧也。”
说到差役法之弊,赵顼说:“朕已诏告天下,欲革除差役法之弊,至今无人应诏。”
韩绛说道:“陛下心切求治,人所共知,然非得大有为之人方能鼎新朝政,力挽颓势。臣观朝中大臣,大都平庸因循之辈,不足与君谋。”
韩绛的话正搔着了赵顼的痒处,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火花一闪,连声说道:“极是极是,不过,……”赵顼略一沉吟,问韩绛,“依卿之见,我朝可有大有为之人?”
韩绛肯定的说道:“有。”
赵顼追问一句:“何人?”
韩绛说道:“王安石。”韩绛说出王安石三字,语气舒缓但却斩钉截铁。赵顼问韩绛之时,心里已经想到了王安石,不过是想用韩绛的话来印证自己的想法。听韩绛说的果然是王安石,不觉满心喜欢,笑问韩绛:“朕闻卿和王安石是同榜进士,是真的吗?——赐坐赐坐,坐下说话。”
韩绛躬身谢恩,在内侍端来的紫花瓷墩上坐下,说道:“臣这一榜,第一名杨寘,高中后不到三个月,在上任前便急病死了;第二名王珪,现在是翰林学士;臣忝列第三,王安石是第四名。臣虽名列安石之前,若论才识学养,王安石高出臣十倍。”
赵顼呵呵笑道:“韩枢使过谦了。王安石固然未肯进京,已经奉诏做了江宁知府了。”
韩绛说道:“臣闻朝野流传,‘金陵’不为相,乃朝廷之失。‘金陵’便是指的王安石。陛下求贤若渴,如何以知府官安石?”
尽管韩绛并没有提出解决国用不足的具体办法,赵顼对韩绛的奏对仍很满意。目送韩绛离开了崇政殿,赵顼的思惟却仍留在刚才的话题之中。“大有为之人,大有为之人!”赵顼的脑子里也重复着韩绛的话。“金陵不为相,乃朝廷之失”!这十个字,每一个都重逾千斤,从韩绛嘴中轻轻一吐,连崇政殿中的空气也震得一片嗡嗡之声。赵顼提起笔来,打算下诏令王安石即刻赴京。但他终于没有落笔。“先搁一搁,再过几个月吧,”他对自己说。又想,“何不召见司马光?既然司马光与王安石齐名,先听听司马光有何富国良策?若果有过人之论,何妨先用?”于是他命内侍传旨,叫司马光延和殿候驾。
此时的司马光虽还不到五十岁,已经久入宦海,现在官居御史中丞,为言官之首,在赵顼这个年轻皇帝面前更显得意态从容。今天奉诏入对延和殿,便知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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