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字斟句酌的说道:“既然大人在鄞县已行此政,民皆称便,李参又有数年之效,若能行之天下,当是利民之政。”
吕惠卿用扇在手心中一击,说道:“子厚兄言之有理。李参所行之政,有拯贫弱、抑兼并之功。愚以为还贷之时,可收息若干。放贷收息,乃周公所定,取息若干,可增国用。行之天下,则条例司又出一良法矣!”
王安石听了吕、章二人之言,心里也颇高兴。他说道:“拯贫弱、抑兼并、增国用,好!此法可称之为青苗法,至于详定条款,还是偏劳吉甫吧。”说到这里,目光从吕惠卿和章惇脸上徐徐扫过,说道,“大丈夫生逢乱世,当以澄清天下为己任;身处治世,则以富天下为己任。你二人厕身于条例司,责无旁贷。切记。”
吕惠卿和章惇连忙站起来躬身说道:“谨遵大人所教,我等不敢怠忽。”
吕惠卿和章惇离开王安石家时,已是酉时。夏天日长,太阳尚未下山,但斜照在东墙上的阳光已从白炽变为浑黄,那一波一波的热浪也随之减弱。王安石送至大槐树荫下,对吕、章二人略拱了拱手说道:“二位慢走。”章惇抬头看看槐树,恰好一阵风来,吹得槐叶簌簌直响,不禁连喊“好风。”吕惠卿看了章惇一眼,对王安石轻轻的说道:“听说苏轼和苏辙兄弟又上章了,言均输法夺商人之利,颇有反对之意。大人当如何处之?”
王安石说道:“‘稍收敛散之权归于公上’,便是夺商人之利,时世维艰,不得不尔。反对者何止苏轼兄弟?此事不必耿耿于怀。”
吕惠卿说道:“条例司有所作为,苏轼兄弟辄出语反对,愚意苏辙不宜更在条例司。”
王安石说道:“苏家兄弟语虽抵牾,胸尚磊落,看看再说吧。”
吕惠卿点头称是。章惇没有说话,只盯了吕惠卿一眼,出门上马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