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阵风来,自己竟到了旷野里。只见乌云四合,日色无光;乱草惊风,兔走狐奔。正在惊疑不定,忽见一人白须飘飘,出现在面前,口称“老臣叩见陛下”。赵顼细看竟是韩琦。他想问韩琦是否真的带甲入京,几次张口,无奈发不出声音。只听韩琦说道:“老臣何敢跋扈!陛下只须差一小黄门,即可缚臣去矣。”说完,双泪交流。赵顼刚想伸手搀扶韩琦,忽然韩琦又不见了。耳边一阵簌簌声,仿佛是众人行走时的衣襟声。心想,不好了,韩琦真的带甲入京了!这一急,赵顼就急醒了。懵懂间,耳畔衣襟带风之声犹盛,细听却是急雨洒在屋顶的琉璃瓦上、穸外的花叶上,发出的一片簌簌声。
天亮后,赵顼漱罢,由朱才人侍候着用了早膳,便叫过张若水说道:“去中书看看王安石视事没有,召执政即去紫宸殿议事。
黎明时下了一阵雨,到天亮又是碧天红日。经这场雨一浇,更觉得朗天丽日,春明气清,新叶增翠,花红添艳。王安石站在中书省议事厅前的紫薇旁和同僚们见面寒暄,拱手作礼。此时紫薇尚未开花,三日不入中书,仿佛这紫薇的新叶又生发了好些。叶上晓雨未干,越显得清华秀润,一股清爽之气直沁心脾。条例司的僚属见王安石回中书视事,个个喜动形色。只半天一夜,王安石写的《答司马谏议书》已在条例司抄阅遍,他们是当作一篇檄文来读的。见面一声“王大人早”,声音要比平日高出几度。
陈升之、曾公亮和赵抃相继来到,王安石一一拱手作礼。陈升之和曾公亮见了王安石,彼此相视一笑,赵抃对王安石还了一揖之后,说道:“王大人这边请,下官有事请教。”王安石笑道:“赵大人客气了!赵大人有何见教?”边说边随赵抃走进议事厅。
这是赵抃署理公务的地方,案上颇显杂乱,看来赵抃很难做到桌上无隔宿公文。也难怪,王安石的主要精力放在各项新法的制定和施行,他是通过制置三司条例司详定和对各路提举官实施监督的。中书庶务,宣奉命令,行台谏章疏,各地章奏,官员除授以及各种公文往复,都由赵抃奉行,陈升之和曾公亮不过审定押字而已。
赵顼要中书省议定废止青苗法,陈升之和曾公亮本拟遵旨,赵抃说了“青苗法本王安石所制定,也由王安石来废止为宜”,就因了这一句话,青苗法一时未废。赵抃因风闻条例司要疏驳韩琦,又读了王安石写的答司马谏议书,觉得王安石无废青苗法之意。如果青苗法不废,岂非自己之过?是以今天一早,便叫过王安石,意欲问个究竟。赵抃伸手一让,说道:“王大人请坐。”自己走到穸口,吸了一口清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页 / 共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