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使他的思维之弦发出了一片和鸣之声,欲富民强国,必须有一个稳定的秩序,这就是安定:外无异族入侵,内无盗贼滋扰。盗贼生于庶民之中而使庶民寝食不安,则民何由富?赵子几恰好提出了“万世常安之术。”
赵子几是站在平地远眺,为村舍绿树所遮蔽,所见并不远。王安石是站在山巅俯视,可以越过云锁雾迷的山岭,看到平畴的绿浪和大河的波涛。
立法!
王安石在紧张的思考着。突然,如宁静中击响一声钟罄,昏黑中闪现一点星光,他的心灵一阵颤动,保甲,并非只如赵子几所言,它的内涵,它的作用,要比赵子几所言广得多!曾与赵顼论及的义勇、弓社、民兵诸事仿佛全可入于保甲之中,如此,则保甲非惟安内,并可御外!应立即下司农寺详定!他脱口喊道:“来人,去请吕……”他没有说下去,他想起了吕惠卿为父守制,去了润州,现在是曾布了!
此时,张世英走了进来,说道:“相公,邓绾邓大人来拜。”
王安石一笑。不错,邓绾到京了,在紧张的思考中,他把此事忘了。他对张世英说道:“快请。”说毕就迎了出来。
邓绾是个有心人,早已向在顺天门诇候自己的内侍打听到了王安石的住处。邓绾昨晚是住在顺天门驿站里的,他在东京没有房子,按制可住在太庙附近的官舍里,那是专为州、县官员上京时住宿的。但住在官舍,有一样不方便,只要一住进去,便有两名军士随身侍候,晚上不得外出。那些难得上京的地方官,如何肯这等拘束?因此,官舍虽有,却很少有来京官员去住。便是邓绾,也想在保康门附近赁上一间客房,住得自在。保康门在相国寺桥南堍,离王安石家不远,邓绾便想拜访了王安石再寻住处。
王安石家并不难找。邓绾敲开了门,对张世英说了名字,见张世英进去通报,心里也不免忐忑。他和王安石并不熟悉,只是在向赵顼上书时也给王安石写了封信和一篇颂。这是文人习气,也叫“干谒”,实在是以文敲门。李白写“生不用封万户候,但愿一识韩荆州”,便有点肉麻;邓绾写“王安石是伊、吕之佐”,也不免过誉。这是通病。王安石虽只是参知政事,其实是赵顼面前第一信臣。朝中大事,均由王安石一言而决。他邓绾不过是小小的宁州通判,能见到王安石吗?王安石真有倒履迎客、扫榻待士之风吗?邓绾正站在门口疑惑不定,只听张世英说道:“有请邓大人。”话音刚落,只见张世英身后走出一人,冠袍齐整,口中说道:“是文约来了吗?”
王安石一声“文约”,大热的天,邓绾只觉浑身每个汗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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