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国,再决定见王安石的,来了才知王安国才入宫面君回家,话题自然便从面君之事开始了。
郑侠端起酒杯又放在桌上,他“啪”的抖开折扇摇了两摇,笑道:“平甫今天真好风光,好神气!倒底是当朝宰相的弟弟,换了谁能有这份荣耀?深宫风光如何,快说来我听听。”
王安国听出郑侠话中的揶揄之意,也笑道:“只要我兄把你举荐给皇上,说不定是明天还是后天,还不一样召你进宫?到时候你便知有多风光了。”
郑侠又笑道:“一朝面君,经筵可得。”说到这里,郑侠端起酒杯向王安国一举,“恭喜啊恭喜!”
听郑侠这样一说,王安国面容肃然。他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淡然说道:“经筵吗?只怕未必,也非我所求。”
见王安国严肃起来,郑侠便不再开玩笑了。他问道:“如何?应对不称圣意?”
王安国点了点头。稍顷,便把在崇政殿与赵顼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学说了一遍,末了又说:“安国幼读圣贤书,自当以道事君,安得希承颜色?一身安危,非所计也。”
郑侠合上折扇,起身向王安国一揖说道:“平甫之言,令侠肃然起敬。只是你和介甫兄弟情深,可曾谏过?”
王安国说道:“非但谏过,还当面骂了曾布!”遂又摇摇头,“没有用,介甫不肯听我之言。”
郑侠端起酒杯一口干了,自己斟了又干了一杯。他把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说道:“丞相视我如子侄,相顾之恩,侠不敢或忘。这次任满来京,竟不知如何去见丞相,见了又如何说话。”
王安国问道:“你还没有见介甫吗?哪天到京的?”
郑侠说道:“昨天下午到京,曾去丞相府前看了一眼,只没有进去。当朝宰相,果然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好不热闹!”
王安国说道:“按说介甫确实待你不薄,自然不可不去。以你的身份,去了也不便说什么。”王安国“咳”了声,又说,“性仁躬义,悯艰悼厄,居不测之地而不自谋,所谋者道而已。可为则为之,不可为则避之,不丧德也。”
郑侠说道:“谨受教。明天就去见介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