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之数未必准确,也难免发生贪赃之事。卑职以为可招纳吏人二百名,彻查各地州、县帐簿。此事概由司农寺勾管,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吕惠卿安然坐下听曾布向王安石回事,是向曾布的一个暗示:区区回来了,阁下能撇开我吗?该挪挪窝了吧?在听曾布说了要招纳二百吏人彻查全国州县帐簿,所言甚是在理,自己对政事对常平新法已是十分的隔膜,这才知道,司农寺掌在曾布手中,全国常平新法的施行实际已由曾布勾管,自己离京三年,真正成了局外人了。再看曾布说话直白简要,神态从容自信,眼睛注视着王安石,便是眼角何曾扫到自己?当年自己和王安石相对言事时,他曾布在哪里?如今反被曾布隔在自己和王安石中间,如一座山横亘着,还未知能否逾越。想到这里,吕惠卿竟是如坐针毡,浑身的不舒服。
王安石自然不知吕惠卿此时的心态,他说道:“子宣之言甚是,还是由子宣具文,呈请圣裁吧。”王安石的话表明曾布备受重视,这更使吕惠卿不快,这种不快又只能隐藏在心底。
吕惠卿是以行新法的“旧人”的身份“旁听”,不宜置喙,心里不喜,脸上却要装出笑微微的样子,实在也难为了他。若论吏才,曾布不及吕惠卿,但处置事务,向王安石回事倒也条缕分明,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王安石也是言听计从。吕惠卿见了,心里又不免生出些莫明的怅惘。
王府的午饭甚是简便,因有王安石和王雱作陪,集间倒也言笑晏晏。饭后回到蔡河北岸家中,见家里诸事安排就绪,时有亲朋友好前来问安,心情才渐渐的好了起来。
在曾布向王安石回事的时候,枢密院检详官刘奉世也在向文彦博回事,所回的也是李若愚、程昉和李宪三人的事。
文府在王府之西,同是皇帝赐居,相距并不远,规制气派也差不多,只是王府比文府多了五间屋。但家具用具的配置上,文府就要堂皇得多。在文府的客厅里,文彦博半躺在藤床上,两眼微闭,仅用耳朵捕捉着刘奉世的声音,嘴里时不时的嗯一声。
韩琦的外放,欧阳修的过世,文彦博成了朝中硕果仅存的庆历旧人,也是唯一能与王安石分庭抗礼的人。虽说年逾七十,白发白须,却是语声宏亮,行动敏捷。宦海浮沉,岁月打磨,在文彦博的形体上留下了印记,他的思惟并未因此而受到滞塞。不过,在与王安石的廷辩中,却也是屡落下风。王安石所行之事,并非他文彦博所能阻,因为当今皇上支持王安石。他当时有点气恼,过后却又释然,白须一甩,哈哈一笑,与王安石揖让如故。
“枢密院特令李若愚提举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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