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一事,已被中书顶了回来。”秋阳从穸棂中穿了进来,光柱里微尘飞午,刘奉世的话音在微尘中打了个滚,钻进了文彦博的耳朵。“昨晚李若愚到卑职家中哭诉,说是谢大人提携之德,现在身患疾病,家计维艰,还望照应。其实,李若愚也曾做到内侍押班,即便提举庆基殿,每月多支二十贯钱又有何关碍?中书何必如此较真?”
李若愚固然做到内侍押班,却是被解职的,话说得直白一点,是被王安石逐出宫庭的。原因是当年王韶说渭河边有三千顷荒地,李若愚奉旨体量,说是没有荒地,忤了王安石之意。此中情状文彦博是知道的。就事论事,李若愚做提举一事,即便廷争,王安石占了理。文彦博鼻子里“嗯”了一声,不置不否。
“程昉……”不待刘奉世说下去,文彦博说道:“此事不必说了,原本王安石想升程昉为内侍省押班,皇上坚不同意。都铃辖是皇上说的,非此无以赏程昉买草之功。王安石说先除铃辖,三年后除都铃辖,我观此事也无不可。李宪的事,枢密院的赏是厚了些,皇上也必以中书之意为是,就让李宪怨中书吧!”
刘奉世说道:“大人说的是。少华山崩,卑职闻人言道,此乃天象示警,必与市易司差官自卖果实有关。”
文彦博闻言睁开两眼,一挺腰坐了起来,问道:“市易司果然有差官自卖果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