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大臣谢坐。枢密院自然吴充在前,王韶在后。中书省王安石是昭文馆大学士,俗称昭文相,是宰相中的首相,韩绛是集贤殿大学士,俗称集贤相,王安石当仁不让,坐了首位。以后依次是韩绛、王珪和吕惠卿。赵顼见两府大臣一一归座,命内侍把辽国的国书递给两府大臣传看。
上午赵顼召见辽国使者萧禧,两府大臣都是知道的。便是赵顼命内侍召两府大臣在崇政殿会议,大家也都心中有数,一定是商议河东地界之事。传看辽国国书,并不感到奇怪,只互相对看看,有果不其然之意。待众人看过,内侍重又送回御案后,赵顼说道:“萧禧此来,又提分水岭事,意甚倔强。朕虑刘忱等坚执前议,难有商量,改由韩缜、张诚一乘驿前往河东商量地界,并命沈括、李评作回谢使,出使辽国。如萧禧以分水岭之议未果而不肯还,则如之何?沈括去是不去?若去,辽人不纳又如之何?”说完,两眼从王安石、韩绛、王珪、吕惠卿面上依次扫过,然后目光停留在王安石脸上。
韩绛看了王安石一眼,先躬身奏道:“分水岭既不可许,萧禧若未肯辞,欲通两国之情,则沈括不可不遣。彼若以萧禧未还而不纳,或纳而接伴未至,容或有之,便是沈括迁延境上,以示我无绝好之意,于义无伤,则彼亦难怪禧之稽留,无由发怒。”
赵顼问道:“或彼威逼使者,必以分水岭为界?否则折辱于庭,则如之何?”
韩绛说道:“分水岭为界之事,应由陛下圣断,岂使者所敢决定?辱及使者,恐无此理。”
赵顼说道:“卿之言甚是。”说完,两眼又看着王安石。
王安石说道:“韩大人之言甚是,契丹无足虑,陛下何忧之深也?萧禧此来,亦不当满其所欲。满所欲则归而受赏,是开契丹之臣以谋中国之地求赏,非中国之利。示弱太盛,召兵之道也。”
赵顼说道:“卿之言也是。然必以萧禧早走为好,有无促驾之法?”
吕惠卿说道:“臣有一法,命馆伴以好器食供之,不言归期,陛下再赐以夏衣,则萧禧必走。”
赵顼笑道:“方春之始,而赐以夏衣,如何反早走?”
王安石也笑道:“惠卿之法甚善,故示从容,彼必局促。彼若以不走而屈我,陛下赐之以夏衣,是谓我不可屈也,彼再留何用?必如坐针毡矣!”
赵顼又笑道:“朕信之矣,必如卿所言。”又目示众人,问道,“众卿以为如何?”
众大臣也笑道:“必如王大人所言,萧禧无稽留之理。”
金殿议政,总天下纷争的发端及演绎,可谓大矣!议者端然拱手而坐,言笑晏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