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九、 蔡承禧参了吕升卿一本,捎带到了吕惠卿
按说,皇帝临时召执政进宫议事本也平常,吕惠卿也并非没有前例,但今天郑膺进府为张若济关说一事,把加官的喜悦扰去了一半,奉诏进宫,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里也忐忑起来。
吕惠卿带了几个伴当,急匆匆赶到宣德门前时,王安石和王珪也正下马。吕惠卿先向王安石和王珪躬身一揖,问王安石:“丞相可知何事入宫?”
王安石还了一揖说道:“中使语焉不详,只说去垂拱殿议事,究竟所议何事,因未宣明,却也不知。”
王珪说道:“到时自然知道,吕大人何心急也?”说毕伸手一让,“两位大人先请。”
此时吕惠卿不好僭越,也一摆手说了声“请”,王安石在前,王珪居中,吕惠卿在后,三人从左掖门入宫,向垂拱殿走去。
垂拱殿在紫宸殿西,相距不到百步。王安石三人到时,赵顼已端坐在龙床上等候。三人报名进殿,行礼如仪,然后赐坐。赵顼这才说道:“有秀州民妇高氏击登闻鼓诉冤,现在登闻检院安置。召三位卿家进宫便为此事。”转而吩咐内侍,“宣高氏上殿.”
赵顼话音清亮,但语声并不高,倒是内侍站在殿门外的一声吆喝,拖着尾音,在宫殿的上空摇曳。吕惠卿的心仿佛被内侍的这一声喝牵动着,发出一阵颤抖。他想:果不其然,秀州事发了!
这高氏便是上官汲的妻子。高氏本是一家土财主之女,略识得几个字,在女子中也算有些见识。上官汲被张若济关进秀州大牢,高氏便知这官司在下面打不得,若要替夫伸冤,只有上京击登闻鼓告御状。从华亭到汴梁,走水路甚是方便,高氏叫弟弟高荣陪着,沿运河北上,再从运河入淮河,由淮河入汴河,整整走了半个多月。进了汴梁,一路问到登闻鼓院,就架上拿起鼓槌,在登闻鼓上一阵乱击。登闻鼓院的人略一盘问,便把高氏送到登闻检院。检院不敢怠慢,问明缘由,拟定文书送进宫中,由皇帝亲审。高荣没见过这阵仗,只把姐姐高氏送到登闻检院门口,就退出宣德门外找地方安置了。张若济得知高氏上京之事,是高氏走了五天之后。差郑膺从旱路入京,是想赶在高氏前先到京城打通关节。总算不辱使命,在高氏告御状前先到了吕府。
稍顷,高氏在小黄门引寻下走进垂拱殿,嘴里说了声“请皇帝陛下替民妇作主,救民妇丈夫一命”,跪在地上叩头不止。
赵顼身为皇帝,端坐在龙床上,左右坐着执政大臣,亲为民妇辨冤,这种机会并不多,他的心里是极愿意的。这叫恩雨普降,泽于斯民。尽管高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