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是说不出的怨、怒、气、恨。这是他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的遭御史弹劾,尽管蔡承禧弹劾的是弟弟吕升卿,他仅仅是被挂搭上。想当年御史说他的话也并不好听,但御史的矛头正对的是王安石,后面还有赵顼支持。现在不同了,吕升卿是他的亲弟弟,御史参他不为无因,或许这便是一个信号,御史的真正目标是他吕惠卿。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被御史弹劾的滋味并不好受,气恨交加,外带着担忧,胸中的一股酸涩之气直往上冒。他这时候才觉得这个弟弟过于张扬,什么人不能得罪,去得罪御史?但现在不是生弟弟气的时候,皇帝接到御史弹文差中使送来中书,中书便要按例进呈,自然还要叫吕升卿分柝。他看了王珪一眼,想把这篇弹文递给王珪,一转念觉得还是先给王安石看过,再商量如何进呈。恰在此时,堂吏报说王安石已病,今天不能来中书视事。又说皇上已知王安石病,派太医去看视了。丞相生病,参知政事于情于礼必定是要前去探望的。吕惠卿袖了弹文,知会王珪,一齐离开中书前往王府.吕、王两参政一走,中书省的各房检正官以及有点头脸的堂吏跟去了一大半。
王安石确是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从半夜开时,浑身发着高烧,时而昏厥,并伴有抽搐。捱到天亮,人已成无意识状态。王雱一纸告病疏文叫张世英和王防送通进银台司,接着又差人请来医生。街坊的医生诊脉后轻易不敢开方,正犹豫间,赵顼差御医来了。
吕惠卿和王珪到王安石府上时,王府门口偌大一片广场上系了几百匹马,前来探望的人仍在不断涌来。王雱病腿行走不便,只在内房与吴夫人、云儿陪着王安石,看着御医诊治,御医开了药方,立即吩咐人去抓药,却叫张世英陪着王防在门口照应。
宰相生病,满朝文武大臣能来的都来了,此时的王府,客厅里挤满了人,亲厚一点的坐在书房、花厅里,品级低的只能站在院子里了。他们怀着各种心思,装着神色凝重的样子,打听王安石的病情。吕惠卿和王珪走进王府,院子里的官员一边躬身行礼,一边让开了道。吕惠卿和王珪随王防带进内堂,先与吴夫人见了礼,又与王雱彼此拱拱手,走到王安石病榻前看视。只见王安石袒胸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仿佛毫无知觉,御医姓秦名迪,已为王安行针止驚,又用冰袋复在王安石额上。药已抓来,是按秦迪开的方子去御药院取的,正在隔壁煎着。吕惠卿和王珪见王安石病状甚是凶险,御医秦迪闭眼凝神测着王安石的脉博,不好多扰,低声安慰了吴夫人几句,由王防带着去内书房休息。此时枢密院的吴充和王韶已看过王安石,正在内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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