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吕惠卿,吕惠卿因此而谒告,这也是一种姿态。赵顼先是遣中使冯宗道抚问,又叫王安石和王珪两人诣府谕赵顼之意,也算给足了吕惠卿面子。送走了王安石和王珪,吕惠卿三兄弟着实议论了一番。以吕和卿之意,别说是皇帝有旨,便是王安石亲来相请,吕惠卿也应回中书视事。吕升卿知道自己将为方面大员,虽未知去哪一路,心里却也高兴,这说明蔡承禧也未能奈他何,心里一宽,也劝吕惠卿即回中书,有哥哥在朝参知政事,自己在外便可处处高人一头。吕惠卿的心事,吕升卿和吕和卿虽为兄弟,也未深知。吕惠卿对赵顼说疑为小人陷害,又说小人就在身旁,没有直说小人是谁。赵顼怀疑是练亨甫,其实吕惠卿不仅怀疑练亨甫,还怀疑到练亨甫背后的王雱,但这话在赵顼面前又如何好说?王安石亲诣府谕旨,面子是挣足了,心里总还有怨气未能出尽。即便与王安石之间,也不免有了隔膜。他想入宫求对,向赵顼好好的分说。
吕惠卿是在崇政殿入对的。赵顼坐在龙床上,身体前倾,和颜悦色语声朗朗问道:“御史言升卿,干卿何事?卿既无事,如何数次求外放?”
吕惠卿答道:“臣也菲薄,厕身执政,力所不能逮,所以求去,非有他故,请陛下应臣之请。”
说自己能力有限,自然是搪塞之言,不会是真正的原因。赵顼说道:“卿为参知政事,天下事责不在卿一人,何必求去?”
吕惠卿说道:“安石离朝去金陵,朝庭一时乏人,所以受命不辞。今安石复来,臣理当便去。蒙陛下再三宣谕,迁延至今。”
把王安石复来作为求去的理由,更不通了,赵顼自然不会相信。他问道:“莫非为了承禧言升卿之事?”
吕惠卿说道:“纵使承禧言臣,臣为参知政事,自以为并无过失,岂能为此求去?况臣弟升卿分析也还明白,陛下也并无责臣之意,如何言去?”
赵顼说道:“与安石议用人不合?安石欲用新进,卿以为非。卿欲用曾旼,而安石又未同意?”
吕惠卿说道:“此亦与臣所以求去无关,况安石未尝言不用曾旼。”
赵顼说道:“安石复来,卿正宜协力辅政,何以言去?”
吕惠卿说道:“安石之来,一切托疾不事事,与昔日大异。以前安石为陛下建立庶政,千里复来反是如此,真不知安石将以此政遗于何人!”
赵顼有点明白了,原来吕惠卿求外放,是因为王安石的缘故。或者说,吕惠卿对王安石有所不满。但说王安石一切托疾不事事,赵顼却也并不相信。他说道:“安石必须见天下有可为之理,才肯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