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言事,总觉得疙疙瘩瘩,别别扭扭。仿佛于春风拂然中别有一股寒意。认真体察,却又没有。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王安石回京何其如此之速?一定是在金陵有所闻而有所疑。复相之后,观看了我的奏对日录,才消除了怀疑,所以相处甚好。后来呢?
吕顺走到内书房门口报说道:“余中余大人、叶唐懿叶大人来访,相公见是不见?”
吕惠卿说道:“叫他们去客厅等候。”
余中和叶唐懿是中书省的堂吏,吕惠卿与他们一向交好。如果用上司与下属关系中的一句套话,余中和叶唐懿是吕惠卿的心腹。此二人来访,不会无事。吕惠卿吩咐过吕顺之后,随即来到客厅。此时升卿和和卿相继来到,一一拱手为礼。吕惠卿伸手让坐,又命下人上了茶。不等吕惠卿问,余中先说道:“丞相近有一剳子进呈,大人几天不去中书,未能便知,卑职带来给大人过目。”说毕,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呈给吕惠卿。吕惠卿接过看时,见写的是:
……臣子雱奉诏撰进诗义,臣以当备对御览,故一一经
臣手,乃敢奏御。及设官置局有所改定,臣以文辞义理
当与人共,故不敢专守己见为是,既承诏颁行,学者颇
谓有所未安。窃惟陛下欲以经术造成人才,而臣职董其
事,苟在臣所见小有未尽,义难依违。所有经局改定诸
篇,谨录新、旧本进呈。内虽旧本,今亦有小删改,并
于新本略论所以当删复之意,如合圣旨,乞降指挥,其
诗序用吕升卿所解,诗义依旧本颁行。……
待吕惠卿看完,叶唐懿说道:“臣相颇怒大人改其诗义,故进呈时乞仍用旧本,卑职与余大人特来告知。”
吕惠卿这才明白,王安石所以与自己生有嫌隙的缘由。他对余中和叶唐懿说道:“旧义不改,何以要设官置局?自然宜有增损。草创讨论,修饰润色,亦都送安石详定,今何由此言?此事惠卿须到皇上面前分说。”
修撰经义,吕和卿是局外人,但却有自己的看法。王雱所撰诗义究竟有无删改?吕升卿何以要在不久前上表乞不更删改王雱诗义?如都经王安石详定,吕升卿何必要上此表?吕升卿上表时王雱诗义是否已被删改?如未被删改,何来新本旧本?如新本果然也由王安石详定,王安石乞用旧本,关你吕惠卿何事?又何必耿耿于怀?即便王安石因吕升卿曾删改王雱诗义而不快,也不过乞用旧本而已,并未对吕家兄弟有所指责。不是也提出诗序用吕升卿所解的吗?说到底,不过是叶唐懿的一句话而已。他说道:“此事大哥不必太过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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