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还清。吕惠卿虽然离开了中书,却仍以给事中的官衔做着陈州的知州。吕升卿没有这么个好运道,他已从江南西路转运副使任上撤下。原本是太子中允、直集贤院,也降授为太常寺太祝。吕升卿此人口没遮拦,拿现在的话说就是没有素质。他曾在赵顼面前说练亨甫以秽德讨王雱欢心。他说:“陛下不信,臣有老母,敢以为誓。”于是御史说:“王安国非议其兄,吕惠卿谓之不悌,放归田里。今吕升卿对陛下以母为誓,不比安国重?”吕升卿的处置也不谓不重,不过他没有放归田里,去无为军监酒税了。
王雱仍然心有不甘。
转眼便是夏天。燥热令王雱难以忍受。病腿在发着恶臭,苍蝇乱飞驱之不去,使他更觉烦躁。
王雱在书房里半坐半躺,病腿搁在杌凳上,两眼睁着,看着屋顶不确定的地方。屋内已用苦艾燻过,空气中残留着略带苦味的草香。这是驱蚊虫用的。穸外已被夜色所笼罩,房内一根椽烛正闪动着光焰。这光焰照着王雱的瘦弱的身形,并把他的影子投向墙角,同时也把吕嘉问和练亨甫的身影映在了墙上。随着光焰的闪动,他们的影子也在墙上晃动。
王雱说道:“惠卿险恶奸狡,当重处远竄。止黜陈州,尚居密近,所谓尘秽天下而犹处衣冠,如何消得我心中之恨!”这番话从牙缝中迸出,语声冷峭,使人听了有不寒而栗之感。
吕嘉问说道:“继王庭老之后,原本由徐禧和尹政推究秀州张若济事,此二人俱为吕惠卿所荐,说置田是升卿所为,或有庇护。今邓绾已奏请改由蹇周辅推鞫,只怕也难构其罪。”
吕嘉问和练亨甫一样,与王雱的关系十分亲厚。但吕嘉问与吕惠卿的关系也不错。当年曾布根究市易司事,吕惠卿曾多所庇护,吕嘉问心中十分感激。现在王雱与吕惠卿交恶,吕嘉问助王雱而倾吕惠卿,也颇有点无奈。再说,张谔去了两浙,吕嘉问取而代之,已做到了中书的总检正,处事颇想预留地步。他说这番也有到此为止的意思。但他所说“只怕难构其罪”这句话,王雱颇以为是。他说道:“蹇周辅素称能吏,又为邓绾同乡,固不会庇护吕惠卿,然事只如此,却也难罪。”说到这里,王雱目光幽幽盯着练亨甫,又说,“亨甫素称聪明,有何良法,以罪惠卿?”
练亨甫与吕嘉问不同,对于吕惠卿,他与王雱是同仇敌忾。但就究治吕惠卿而言,除邓绾和蔡承禧交相弹劾,根究所已换了两次人。这次所换的蹇周辅一向有酷吏之称,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他说道:“此事当从长计较。”
王雱用拐棍戳地,笃笃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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