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从长计较?莫非还要等吕惠卿回了中书再计较?”大约用了些力牵动了病腿,一阵疼痛,嘴里“哼“了一声。
对于王雱的切责,练亨甫无话可说。稍顷,嗫嚅着说道:“可否请丞相移文,将惠卿下狱?”
王雱说道:“不妥,我爹不会答应的。”
王雱说得不错,王安石为政只论是非,不计恩仇,更不会使小人伎俩,这一点练亨甫和吕嘉问都是知道的。练亨甫说道:“丞相案上公文甚多,我等私取邓绾和蔡承禧所条事,杂于其中,丞相未必能知。将吕惠卿下制狱,只当是丞相之意。”说到这里,两眼看着吕嘉问问道,“望之兄以为如何?”
这可是小人伎俩。吕嘉问看着王雱,王雱若有所思,瘦削的脸庞,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看不真切。吕嘉问说道:“只怕只有此法了。”他语速甚慢,仿佛在字斟句酌,既没有把握,又别无选择。
王雱说道:“也罢,此事有劳亨甫吧!”
弄出这样一件公文,对于练亨甫来说并非难事。原本该王安石的押字便由王雱代劳,并由王雱乘王安石不在时送进书房,夹在已批阅过的公文中。
王安石把公文带回中书时并没有再校一遍,便令堂吏分别交由有司办理。这堂吏正是余中,吕惠卿的亲信。余中见此公文,暗暗吃惊,随即袖了赶往陈州,送交吕惠卿。
陈州属京畿路,在汴梁之西南,密近帝都,快马半天即到。
吕惠卿是在熙宁八年十月黜至陈州的,至此时,在陈州已待了大半年了。当年从真州推官任上秩满回京时,过江拜访王安石,并由王安石向曾公亮举荐得以馆职,从此便一直在汴梁任职。从编校集贤书籍到参知政事,纵横捭阖,展锋露角,既得志又得意。正可谓起于粪土之中,至于青云之上。谁知一朝获罪,罢黜陈州!不过还好,并没有跌回原地,必竟还是以给事中知陈州。而且他的名望也已经今非昔比,朝中尽多他的朋友。今日之知陈州和当年之在真州,其风光也不可同日而语。陈州既属京畿,市廛之繁华,州衙之齐整,虽不能与京都汴梁相提并论,但比之边远军州,不啻霄壤。
吕惠卿在吏事上是干才,学识、文章俱属上乘。辽使萧禧两入汴梁,大宋两次致辽的国书都是吕惠卿的手笔。自从在朝中设置制三司条例司,吕惠卿事实上便是王安石的副手,新法概出于其手。加上有着中书总检正和参知政事的经历,勾管小小一个陈州自然游刃有余。没有了政事纷呈与奔竞,没有了宾客盈门的喧嚣,生活变得从容了。他尽可以悠悠然打发时光。州衙的后园不比汴梁府邸的后园小,亭台楼阁多了点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