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洛阳筑了一个花园,园名便叫“独乐”吗?独乐,顾名思义,便是自个儿一个人快乐!或许,固以独乐为名,寄忧患于世?他自号“迂叟”,是以为不为朝廷所认可,而弃之于洛?独乐园确实不大,园中的读书堂只得数椽屋,浇花亭比读书堂还要小,至于弄水种竹轩也就更小了。见山台高不过丈余,钓鱼庵、採药圃是用竹梢、蔓草为之,有名无实。
但至少他在洛阳并不寂寞。
当他与范纯仁过韩城、抵登封、宿峻极下院,又登嵩山之顶、入崇福宫会善寺时,多少有点“吐气素霓生”的气概。之后由轘辕道至龙门,遊广爱、奉先诸寺,上华严阁、千佛嵓再入广化寺,足迹可谓密矣!
洛城多名园,尤其在城东南午桥一带,自唐以来便为游观之地,裴晋公之绿野庄、白乐天之白莲庄都在其间,其规模自然非独乐园可比。司马光自归洛,朋友相邀,可谓日日燕集,夜夜笙歌,何曾有一天空?直到有一天……
这一天,司马光应朋友相邀正待上马欲去,只听侍弄独乐园的老叟叹了一口气,司马光问何故叹气?老叟说道:“方花木盛时,公一出数十日,不惟老却春色,亦不曾看一行书,可惜澜浪却相公也。”说完又是一声叹息。“澜浪”是当时的俗话,应是“虚度”光阴的意思。
恰如晴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雷,司马光惊呆了。司马光立时下马,向老叟躬身一揖,返回独乐园。自此司马光足不出户,读书、编写<资治通鉴>。
说“足不出户”有点夸大,文彦博以太尉留守洛阳,那是元丰五年的事了,富弼已经致仕归洛。文彦博因慕白乐天九老会,在资胜院筑耆英堂,集洛中公卿大夫年德高隆者为耆英会,由郑奐作画挂于耆英堂中。当时富弼七十九岁,文彦博七十七岁,与会者一十三人,都在七十以上。司马光尚不满七十岁,也被邀入会中。于是在名园古刹、水竹林亭之所,轮流作会,携妓欢饮,座中白发皓首与红颜美妓交相辉映,洛阳士大人称道是太平盛事!
岁月流水般逝去,人便在不知不觉中变老。一十五年可谓长矣,然回首往事,犹如昨天。不管岁月长短,有一点司马光从没有忘却,那就是反对新法。王安石二次辞相回金陵,吴充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曾向赵顼上表乞召还司马光。司马光得知后,上书给吴充:“自新法之行,中外洶洶。民困于烦苛,迫于诛敛,愁怨流离,转死沟壑。日夜引领,冀朝廷觉悟,一变敝法,几年于兹矣!今日救天下之急,苟不罢青苗、免役、保甲、市易,息征伐之谋,而欲求成效,犹恶汤之沸,而益薪鼓橐也。欲去此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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