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先别利害,以悟人主之心。欲悟人主之心,必先开言路。今病虽已深,犹未及膏肓,失今不治,遂为痼疾矣!”与王安石同朝相争之时,过去了多少年?司马光的言辞依然如此急切。但吴充没有用司马光的话,或者说他没有这点腕力,司马光也仍在洛阳逗留。
“君实兄,久不入京师,老朋友那边还是要走动走动的。”范祖禹说道。
接着范祖禹的话音,司马康说道:“爹,范大人之言甚是,何必急着回洛阳?”司马康的意思十分清楚,他想在京师多耽搁几天。
司马光说道:“洛阳固无急事,因区区浪得薄名,只怕遭新贵之忌,没的惹人家讨厌。再说,老朋友们致仕的致仕,黜的黜,还有几人在京?”
范祖禹说道:“此言甚是。”又问,“君实打算何时上书?”
司马光说道:“明日便可从通进银台司递进。”
司马光编著的<资治通鉴>,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下终五代,凡一千三百二十六年,修成二百九十四卷,又为<目录>三十卷,<考异>三十卷,合三百五十四卷。<资治通鉴>是边编边向赵顼进读的,司马光在洛阳写了十五年,赵顼也断断续续的读了十五年。有时司马光进读得慢了,赵顼也曾下诏催促。是以司马光这次编完进读,赵顼未读过的也不多。现在既已毕功,只待付梓,司马光固然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赵顼也因当朝有了一部煌煌大作从心里高兴。是以通进银台司把司马光的<资治通鉴>呈进宫中后,赵顼略看了看,打算第二天辅臣议政时再降旨奖谕。
这一晚赵顼宿于宜圣宫,整夜乱梦颠倒,睡不安宁。仿佛身被一朵浮云托着,在虚空中飘浮。忽然浮云碎裂,身体直往下墜。下面一峰突兀,危石如犬牙般向上矗立着,眼见身体就要撞上,吓得大叫一声,突然惊醒,却是躺在床上,一颗心咚咚狂跳不止。向皇后因见赵顼睡得不踏实,一夜小心侍候,听得赵顼突然大叫,忙翻身坐起,惊问道:“陛下怎样了?”赵顼定了定神,缓过气来,说道:“无妨,做了一个梦。”
早晨起来,赵顼觉得身体有点不爽。仿佛有了一种预感,人生须臾,生命对于他并不结实,有一件事他要预先作出按排了。
赵顼在宜圣宫与向皇后共用早膳,勉强吃了半碗粥,看看已到辰时,先命内侍传旨,辅臣移垂拱殿议政,又传延安郡王来宜圣宫伴驾。
向皇后说道:“若是身体不快,传太医来看看,就不必去前殿了。此时叫傭儿又有何事?”
赵顼说道:“傭儿已九岁了,朕意今日垂拱殿议政,叫傭儿先和大臣见见面,认认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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