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御史。当年刘挚曾上书言免役法十害,曾布曾与之论争。刘挚做了侍御史,他手中的大棒还会砸向谁?
此时,当年汴梁四友中的另一人韩维奉召到京,先是知陈州,后又改侍读、加大学士。太皇太后降手诏劳问,韩维奏道:“治天下之道,不必求高远,在审人情而已。识人情不难,以己之心推人之情可见矣。人情贫则思富,苦则思乐,劳困则思息,郁塞则思通。陛下诚能常以利民为本,则人富矣;常以爱民之心,则民乐矣;役事之有妨家务者去之,则劳困息矣;法禁之无益治道者蠲之,则郁塞通矣。”
如同吕公著所上的十事一样,这也是放置四海而皆准的正言,并且也是对皇帝说的,是为了约束皇帝的,太皇太后要听的不是这些。
韩维又说,“臣请陛下深察盗贼之原,罢非业之令,宽训练之程,盖为保甲、保马发也。臣非谓国马遂不可养,但官置监牧可矣;非谓兵民遂不可教,但于农隙一时训练可矣。”
在汴梁四友中,韩维与王安石最为亲厚,太皇太后诏以问政,韩维奏事时连王安石的名字都没有提到。他没有说青苗法和免役法,对保甲法只说“农隙一时训练可矣”,与吕公著的意见相同。他不同意保马法,也只一句“但官置监牧可矣”,语气极为和缓。吕公著与王安石的交情也不错,在奏疏中只一句“王安石秉政”提到王安石之名,后面是“群臣有论其非便者”,不是自己直接反对。司马光与他们不同,对王安石所行新法深恶痛绝。或许当年他们的名头均大,有两峰竞高之意?司马光是在洛阳闲居十五年,这十五年仍在磨砺意气,更增激忿;而吕公著和韩维却一直在各州任职,对新法领悟得更深一点,并且逐渐领悟新法其实不坏?
汴梁四友中的王安石退居金陵已在病中,其他三友司马光、吕公著、韩维都已回朝,执掌权柄,当此之时,侍御史刘挚上表言事说:“皇帝春秋鼎盛,左右前后宜正人与居。伏见兼侍讲陆佃、蔡卞,皆新进少年,欲望于两制以上别选通经术、有行义、忠信孝悌、淳茂老成之人,以充其任。”于是陆佃和蔡卞皆罢,以龙图阁待制赵彦若、朝清郎傅尧兼侍讲。其实陆佃、蔡卞都已入仕十余年,也不是少年了。
司马光在布阵,取攻势;蔡确和章惇则取守势。仿佛在青霄之上,两团乌云迅速接近,在碰撞之际,将会有一个惊天大霹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