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论字以植骨为先,强调骨体、骨法,也是很自然的。
在这种情况下,书法的评价标准,往往就会重阳刚而轻阴柔。
卫夫人入阵斩斫之说,广获推崇,即由于此。
那么,我们要赞叹卫夫人以一女子而传雄健斩斫之术,为百代宗师呢,抑或要遗憾她未另立一宗,以阴柔妍媚自别于刀戟斩斫之队
还是要惋惜她毕竟是个女人,写字仍不免于柔婉
或者,索性要称扬她的柔美
在此,显然吾人极难予以论断。
不过,也许这是个有意义的矛盾。
卫夫人书,既有人认为它刚劲,也有人觉得它柔美,她徒弟王羲之的情形不也一样吗
梁武帝曾说王羲之“字势雄逸,如龙跳天门、虎卧凤阁”;唐人书评,谓其“如壮士拔剑、壅水绝流。头上安点,如高峰坠石;捺一偃波,如风雷震骇”,也特别指出它雄强的性质。
但陶宏景即曾说过羲之乐毅论太史箴等“笔力妍媚”。
后来传世书迹,确实也偏于秀美,以致韩愈批评“羲之俗书趁姿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