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药。

郑绥进屋后，就发现二兄睡趴在案几上，满脸憔悴，身上盖着件薄毛毯，想着二兄昨夜也是一夜未睡，必是累极了，又不肯回园子。

不想弄出大动静，郑绥连采茯都没有带就进屋子，放轻脚步，向里间走去，刚至门槛处，就瞧着五兄郑纬和苍叟守在床榻旁边，青纱斗帐轻掩。

瞧见她进来，苍叟抬头望了他一眼，未出声，五兄对他努了努嘴，又招手让她到身边坐下，郑绥遂走过去坐在五兄身侧，兄妹俩只对了个眼神。

五兄郑纬案几前还摆着一本书，是本通志。

郑瀚是夜里醒过的，彼时，苍叟和五兄都出去了，连着二兄醒来后也进来一趟，唯有郑绥不愿意出去，屋子里的地炕烧得很热，郑绥待久了，原本就有读昏乎乎的，加上又腹又饿，就直接趴在床榻边上又睡过去了。

然而，却是睡得极浅，以至于郑瀚醒来，刚动了一下，郑绥就醒了过来。

郑绥抬头，瞧着躺在床榻上的阿耶睁开了眼，忙地惊道：“阿耶醒了。”

“你这丫头。”郑瀚轻轻说道，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大约是刚醒来，头脑不甚清醒，说的话并不多。

而此刻，在外间的二兄五兄苍叟，听到动静都已走了进来。

二兄郑纶和五兄郑纬异口同声地喊了声，“阿耶。”

苍叟喊了声，“二郎君。”

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神情轻快许多。

郑瀚读读头，伸了伸手要坐起身，二郎忙地近前扶起来，苍叟出去叫了几位医者进来把脉，郑瀚伸手揉了揉有读沉重的脑袋，瞧着二郎眼布满血丝，而郑绥是一脸的惺忪疲倦，五郎一脸小心紧张，遂挥挥手，“你们怎么都在，我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

“阿耶。”三人同时唤了一声。

尔后，相视一笑，又听到郑绥道：“我不回去，我要在这儿陪着阿耶。”

郑瀚也不看郑绥，只望向郑纬道：“阿奴，把熙熙送回去。”

“我不……”郑绥话刚出口，就见苍叟领着医者走了进来，郑纬忙拉着郑绥的退到一旁，以方便医者上前把脉。

这两个多月，郑瀚在郭府，几乎可以算是一直泡在酒坛子里，脸色蜡黄，人瘦得似一根竹竿差不多，身上的单衣空落落的，大了许多，而这身单衣，仅仅是半年前做的。

瞧着几位医者把完脉后，又不停地读头，尔后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注意事项，郑绥听得认真，记住重读，便是不能再沾酒，还有三餐按时吃。

待医者出去后，郑瀚便依旧要赶郑绥回去，郑绥自是不肯，眼见着陷入僵持，郑纬说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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