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先将那含了砒霜的胭脂涂在自己唇上，若是事发败露，自己就舔唇自尽，决不会拖累他与庆生，可他万没想到秀宁竟会误用那胭脂。

“因为，因为……”秀宁奋力仰起头凑到李晨耳边，“我要给你一个杀太子的理由，这样，你就不会被天下人唾骂了。”

“秀宁！！！”李晨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原来她根本未曾疯过。他从未想到，他亏欠甚多的秀宁，为了兑现对自己爱的承诺，竟会以命践，以血誓。

“你……你……”秀宁说得急了，喘了两声，口中浓黑的鲜血浸透了李晨胸前的衣衫，“答应我，等你当了皇上，就还她自由。答应我！！！”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好秀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求求你了……”李晨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像是要把这孱弱枯死的身子揉进骨血里一样，“我做酥酪给你吃，我陪你看星星，我给你采露水煮茶，我们一起把那些小兔子养大……秀宁……我的秀宁……”

秀宁只觉自己身子越来越轻，李晨的话仿佛是从天际传来的一般虚幻飘渺。他从未对她说过“爱”这个字，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但对她而言，只这一次便是足够了。

她轻轻转头看着早已痴傻的霜儿，眼底满是痴痴地眷恋与不舍：“娘亲……”秀宁眼帘完全合上，仿佛睡去，手腕垂下，滑落在身侧。

霜儿听罢那一声“娘亲”心里痛得几欲要昏死过去。她猛地推开李晨，一把将那小小的尸身抱在怀里：“娘亲在这里，娘亲在这里……”

李晨望着死去的秀宁，再转头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李星，这个曾经满口“哥哥，哥哥”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小弟，这个曾经那么单纯无邪，调皮可爱的小弟，这个曾经在自己被强行送入宫中时还拿了心爱的风筝来给自己送别的小弟，而今却死在了自己疯狂复仇的（欲）念之中。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了，变得他一点都不认识，仿佛他从未来过一般的陌生。

他惶惶然地拿起地上的刀，一步步走到李信之面前，他的脚步沉重而拖沓，仿佛跨过了千山万水，仿佛越过了三生河畔，仿佛踩踏着荆棘刀尖，每一步都走地异常痛苦而艰难。

“晨儿，他是你父亲，不可以……”芸香方才见李信之咳得喘不过气来，就上来为他拍背。她现见李晨提着刀，哭着一把挡在李信之身前。

“父亲。”李晨苦笑一声，“父亲”这个曾经在他心中举足轻重的称谓而今却变得像一个笑话，一个咒诅，“我只但愿我来生来世永远没有这样的父亲！！！”言即，拔刀朝自己颈项挥去。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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