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画下模样来。他然后又将金铤一条条仔细看过。十二条金铤都是官铸,打了官印证明足重,一共一百二十两。
一下拿出这许多整齐黄金确实不常见,可这是京城,这事突然又好像有点普通。官造金铤只是在市井不大流通,在寻常百姓望不到的圈子里可流通得很,皇室、高官之中受赐此物都不是殊事,得了之后再赐赠他人,或是在大宗买卖用了,或是拿到金铺钱庄换作银子,都有可能,眼下这不是连黑竹都给流通着了么?十二条铸造年份上却是参差,既然不是同一批,也便更不好找源头了。这人不想透露身份却用了这样的金铤,想来也是不认为黑竹能凭着这个就将他找出来。
“可这人也真不怕麻烦,为了这,早好些日子就先来打几次酒,混个面熟。”思久在旁道,“这事应该对他很重要吧?”
“你是说——杀谢怀忱对他很重要,还是——隐藏身份对他很重要?”夏君黎问。
思久想了一想:“好像都很重要。若定要说一个,感觉还是隐藏身份对他重要点。”
“我也这么觉得。”阿合也道,“不过既然这么想隐藏身份,来的便也未必是他本人,找了个毫无关系的来跑腿也未可知。”
“这可是一百二十两黄金!”思久叫道,“你要是说他来留信投生意是找了个人跑腿,我倒是相信,可这么多金子,要我可不敢随便交给毫无关系的人。”
“那是你,”阿合道,“有钱人有多有钱,你都不知道,上回孙家就……”
阿合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看了夏君黎一眼,“大哥,这事能和他说么?”
“能说。”夏君黎道,“你不说他也知道。”
“真的?”阿合道,“那我可就说了——上回孙家有个少爷来这,留了张银票——几千两来着?……八千两?八千两!——你知道八千两是个什么数?皱巴巴一张票子——你别看这十二条黄金不少了吧,换成银子顶天一千五百两——那一张票子比这五倍还多!他就这么轻飘飘放在那,我都不知该说——在他们眼里人命是真值钱,还是真不值钱。”
“银票嘛,还是有点不一样。”思久道,“银票只要还没出兑,都有后悔的机会——毕竟还要过钱庄这道手。收了银票的,真要去兑成钱来花销,这么大的票面,能换的地方就没几个,还得给人验半天,露过面、经过手的,都不可能不给人记得,麻烦得很。真金白银的那可不同了,在谁手里就是谁的。八千两的银票,论诚意未必比得上一千五百两的现银。”
“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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