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带去总舵,你便不必管了。那个人如果再来,设法留下来问出究竟;如果不来,也不用太过在意。这阵无影正忙,往后思久会常来,有什么就交他带来给我。”
阿合应声,夏君黎同思久便起身。临出那扇破旧的木门,思久停了一停,伸手去摸门框,摸了摸右边,又摸左边。
“怎了?”夏君黎问。
“没什么。”思久放下手来,“走罢。”
两人离去,阿合若有所觉,走上前来,也摸了摸门框。这门虽然很旧了,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腊月的时候,那个叫戎机的人来这里那天,沈凤鸣阻拦他外出,拿两根筷子,把门框两边各钉了个小洞。
他在门边站着发了会儿呆。阿义走过来:“这个‘沈思久’什么来头?”
冷不防门口探出个头,竟是思久又退了回来。“阿合兄弟,”他笑道,“我能打点你这的酒么?想去看个朋友。”
“这什么话,自是可以了。”阿合忙道,“要多少?”
思久寻思了下:“两斤便足够了。最好是略甜的糯米酒。”
“有。我给你装最好的。”阿合说着回到柜后,当真给他装了一满瓮,用草绳捆好提了给他,“送你的。”
“这么好?”思久笑道,“那我可拿走了?”
阿合亦笑:“莫客气。记得同你朋友说,这是一醉阁的酒。”
“好。”思久确实不客气,提走告辞。
夏君黎在外头等他:“你喜欢甜酒?”
思久晃了晃酒瓮:“我还好。行远喜欢。等空了我再去看他一趟。”
——但哪天能空了实在很难说。总之这会儿,他只能左手提了生锈的锄头,右手提了酒,左肩背了行囊包袱,右肩背了药葫芦——跟着夏君黎又上总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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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君黎签出那张黑竹令的当儿,思久便坐那翻看黑竹名册——确切地说,该叫画册。左右骆洲暂时都不回总舵,册子自然还是带回来的好。“灰蛾”欧阳信未久应召进来,思久将那册子一阵乱翻,找到了他的画像,总算将人对上了。
夏君黎这回不是叫欧阳信来报说总舵机簧建造的进度。他是叫他来绘一绘思久口中“定水庄”中之格局,以作本次任务宅图之用。
谢家的定水庄是这西湖临水唯一一座“江湖人”的庄院——四十年前,杭州尚未成为皇室、高官蜂拥的所在,谢氏在此城是毋庸置疑的第一世家、武林望族。庄院临水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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