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照回一怔,却也没反对,把信夹回秘笈里包好揣紧,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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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照回为何觊觎谢怀忱的秘笈先不提,那两封信却当然从思久手里到了夏君黎手上。
而现在,它们在夏琛手上了。
夏琛做梦也没想到,去年武林大会之前自己为求壮声势请来的本家堂叔夏钦,早在父亲刚被派去岭南不久就在与曲重生、谢怀忱共同谋划如何将自己这新庄主取而代之——他原本仍怀有一分幻想,希望其中还有误会,可终究是幻想了。除开夏钦的来信,三人于武林大会前后想必暗中来往甚多,除了那次几乎置自己于死地的刺杀,或许还有许多手段,阴差阳错地被自己避了开去,没有发现,唯有前辈万夕阳不幸牺牲于毒手,也是因此,夏钦父子的行藏多少败露了——只是在此信之前,始终没有确实的证据。其后父亲夏铮回到临安,两人不敢再轻易露面,应该是离开避风头去了,于中又给谢怀忱来了一封信,谈及东水盟暂时无法对夏家庄动手,唯有盼望夏铮能早日再次离京,夏家庄不再与禁军有所瓜葛,方能再行将这对父子各个击破。
夏琛放下这两封信。父亲终是南下了,若不是夏君黎回来,令得这些人不敢轻动,如今的夏家庄都不知是什么光景,而——不知父亲那端,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新的阴谋?夏君黎在信里说,从夏钦字里行间来看,他人应是暂时躲在建康,与东水盟有所牵连,如果有心,并不是没有可能将人找到,只是——他想知道,夏琛究竟怎么想,对这堂叔、堂兄究竟有何打算?如今夏琛已经明白夏君黎杀谢怀忱的缘由。若这针对夏家庄的一切是曲重生、谢怀忱和夏钦三方共谋,那么谢怀忱已经死了,夏钦父子当然同样该死,可毕竟同出一姓,到底杀还是不杀,夏君黎说——要由他这个少庄主来决定。
由我来决定。夏琛在心里说。我真的可以决定这样的事吗?即使夏君黎不说他也看得出来——夏钦父子对所做过的一切丝毫没有悔意,甚至一心期盼着下一步的图谋,如果留下他们,势必是对自己、对父亲、对夏家庄的威胁。他知道不该心慈手软。他知道这些人早就不是亲人,而是仇人。他知道哪个选择才是正确的。可夏君黎会这样问,当是知晓,对曾经亲近的族人下手,毕竟是与陌生人不同的。
他现在明白刺刺转述的那句话的意思了——他不想将我牵累进这许多事里,又觉得这些事不让我知道不行——这里人人都觉得我不起眼,只有君黎大哥真心将我当了夏家庄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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