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口舌涂了蜜一样,杨鲁氏何尝被人这样奉承过,竟是把这婆子当个离不开的知心姐妹。
三来二去,这卖花婆子居然给杨鲁氏牵了条红线,勾搭上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这光棍是个赌坊里厮混的泼皮,一身刺青,耳边簪朵花儿扮个少年郎君的样貌。杨鲁氏何尝见过这等风流男子,一身早就酥软。
这老光棍年轻时还甚受寡妇们的喜爱,杨鲁氏这乡下老妇他本是看不上的,见她儿媳有钱,想着她私房也定然不少,于是就从了,心里还甚是委屈咧。
杨鲁氏本不是缜密的人,轻狂得还当这是个喜事,眉头眼角都露出蛛丝马迹。牛珍珍察觉后对她那位好女婿的打算隐隐有了猜测,不禁打个寒颤,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不过回过来想你把自己破了身的女儿硬塞给别人,等同于夺妻之恨啊。
牛珍珍毕竟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儿,弄月街的房子又是她父母留给她的,不想在自家闹出不堪的丑事,又恨婆婆不争气着了别人的道。她遣了家仆委婉的去跟冯五爷表示她绝不反对整治这个老虔婆,但能不能尽量别牵连到自己。
友好的态度很快得来友好的答复:没过几天杨鲁氏来找牛珍珍,一本正经的说做梦梦见了老秀才,想去庵里住几天念个经给这死鬼超度一下,连庵都自己选好了,倒也应景叫桃花庵。
牛珍珍想着这几天家里后门频繁出没的卖花婆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嘴里不仅应了,还罕见的给了婆婆一两银子叫她不要在公公的香油钱上小气,出门这天还给叫了顶轿子,倒叫杨鲁氏受宠若惊。
这边婆婆一走牛珍珍就飞扑着赶紧把家里细软和要紧的契书印章之类重新收一道,不放心干脆放到舅舅家去了。杨鲁氏在庵堂里住了三天回来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似的,眉眼里压抑不住的喜意和春意,笑嘻嘻儿的嘴唇闭都闭不拢,哪里像是去给亡故的公公念经去了。
牛珍珍心下恶心,更是再不愿离这老虔婆太近污了自己。从此杨鲁氏和桃花庵就结了缘,三天两头往那跑,牛珍珍也不阻拦,只看着她带出去的包裹都是鼓的,回来连块包袱皮都没有了,后来头上的簪子,腕间的镯子都渐渐儿消失了。有一次甚至在后门堵住抬家具的货郎,杨鲁氏讪讪说这椅子她坐不惯,硌得她腰疼,所以才想换一把。
牛珍珍估摸着出事的时间差不多了,画墨悄悄儿打探了杨鲁氏房间,撇嘴说:“比老鼠窝还干净,首饰绢花一滴也无,冬天的棉衣都没了,哎呦呦,洗脸的铜盆都没有了。这位老奶奶只怕是早上直接从井里打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