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曦自是不会有事的。

点点垂首坐在他的床边，大夫救治的时候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夏阳曦坐着，大夫走的时候，她还是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夏阳曦坐着。好像已经将他看呆了去，再也转不了眼睛。

他说她不信她。是的，她不信。

一次次的利用终于耗尽了她的相信。现在要重建信任，连她自己都觉得困难。可是当阳曦重伤倒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点点忽然觉得以前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如果他还能对着她笑，那她便什么都不求了。

萧霁敲了敲门，细步走了进来，她在一旁打量了点点好久，忽然道：“洛姐姐定是很喜欢圣君吧！”

这句话将点点惊了一惊。她抬头望着萧霁。萧霁笑道：“从眼神可以看出来哦。因为当我看着萧麒爹爹的时候，在他眼睛里印出的我的神情和你一样。”

点点被她的直白逗笑了：“是啊，很喜欢他。”

“那为什么不再给他一次机会呢？我看圣君近日来频频失态，想必定是受了姐姐的影响吧。”

“我说服不了自己。”点点道，“他想要苍生臣服，做九五之尊。所以不惜满手血腥。但是我不行，我害怕。”

“怕什么。”

“我亲眼见过关南城外的血流成河，那些鲜活的生命在一声令下便消失无踪。我知道这些是政治不可缺少手段。可是那些人临时之前的恶毒诅咒，充满恨意和不甘的目光，此时想起仍令我胆寒。”

“洛姐姐……你怕圣君遭报应吗？”

点点沉默。

“今日若是圣君真的遭报应死了，姐姐又当如何？”萧霁长叹一声，“姐姐好好思量下吧。”

萧霁走后，点点坐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没开始喝，忽听床上传来一个微微虚弱的声音：“若是，我只做一个十幽教圣君，你愿意也退一步吗？”

点点一惊，手里的茶杯摔落在地。

*** ***

史录，大启朝元禄元年。

十幽教与朝廷议和，划地为界，关南以南，皋城以西尽纳入十幽教囊中。

*** ***

灵湖河畔，圣君命人在此地修盖了一座小木屋，木屋格局与朔京周围的民居极是相似。

圣君与夫人时常携手坐于屋前，闲谈往事。

“路三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你还记得我们去钟皇的时候，路过鹿城。遇见的一对男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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